清晨的“抓革命、促生產”廣播聲剛漫過家屬院的宣傳欄,林晚秋就拎著鐵皮桶往後山走——昨晚夢見薄荷苗蔫了,天不亮就醒了,心裡揣著牽掛,腳步比往常快了不少。露水打濕了褲腳,涼絲絲的,剛轉過山坳,就看見地裡的薄荷苗果然有點耷拉,嫩綠色的葉片卷著邊,像沒睡醒的孩子。
“媽媽,薄荷苗咋蔫了?”冬冬從後麵追上來,小手裡攥著個竹片,是陸沉舟昨晚用舊竹席改的,用來鬆苗根邊的土,“是不是沒喝水呀?俺去井邊拎水!”說著就要往井台跑,被林晚秋拉住:“慢點兒,井水太涼,得曬會兒再澆,不然苗根會凍著。”
正說著,遠處傳來腳步聲,陸沉舟扛著個舊木架走過來,木架上綁著兩個鐵皮桶,是後勤處剛修好的,桶身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紅字,還帶著點油漆味。“老張說這是老首長批的,”陸沉舟把木架放在井台邊,伸手摸了摸薄荷苗,“土有點乾,我從部隊帶了點草木灰,撒在根邊能保墒。”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曬乾的草木灰,還混著點碎艾草——是之前煮水剩下的,能防蚜蟲。
林晚秋接過布包,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這是早上幫後勤處修木架磨的。她蹲下來,繞著薄荷苗撒草木灰:“還是你細心,俺都沒想到草木灰能保墒。”陸沉舟沒說話,拿起鐵皮桶去井邊打水,井水嘩啦啦倒進桶裡,陽光照在水麵上,閃著細碎的光。
“沉舟同誌,晚秋妹子!”遠處傳來馬大妮的聲音,她挎著竹籃走過來,裡麵裝著剛烙的玉米餅,身後跟著王秀芝和周婷婷,王秀芝手裡拿著塊舊粗布,周婷婷則捧著個陶盆,裡麵是剛煮好的艾草水,“俺家那口子說,薄荷苗怕乾,讓俺帶塊粗布來,澆完水鋪在根邊,能擋太陽。”周婷婷也走上前,把陶盆遞過來:“陳同誌說艾草水兌水澆,能防蟲子,俺早上特意煮的。”
大家分工忙活,陸沉舟和冬冬負責打水曬水,林晚秋、馬大妮撒草木灰,王秀芝和周婷婷則用粗布鋪在苗根邊。剛鋪了一半,就看見衛生所的陳同誌背著藥箱走來,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晚秋同誌,好消息!戰士們喝了你們送的薄荷水,都說訓練時不那麼中暑了,王醫生讓俺來問問,能不能再采點新鮮薄荷,給炊事班當涼茶煮。”
林晚秋心裡一暖,指著地裡的薄荷苗:“再等半個月就能采了,現在苗還小,采了怕長不起來。”陳同誌點點頭,從藥箱裡拿出個小布包,裡麵是曬乾的甘草種子:“這是王醫生給的,說秋天種正好,冬天戰士們巡邏容易咳嗽,甘草煮水喝能緩解。”陸沉舟接過種子,小心地放進布口袋:“俺們記下了,秋天就種,到時候給衛生所送過去。”
快到晌午的時候,家屬院的王主任帶著幾個軍屬來視察,手裡拿著個紅冊子,是“互助貢獻登記本”。“同誌們,”王主任翻開冊子,“老首長說,咱們家屬院種草藥是自力更生的好榜樣,讓俺把大家的貢獻都記下來,年底評比‘先進軍屬’!”馬大妮趕緊舉手:“俺就是搭把手,主要是晚秋妹子帶頭,她最辛苦!”周婷婷也跟著說:“俺之前還跟晚秋妹子鬨彆扭,現在才知道她是為了大家好,俺以後要多向她學習。”
林晚秋笑著擺擺手:“都是應該的,咱們軍屬就該互相幫襯,為部隊做貢獻。”中午,大家坐在地邊吃玉米餅,就著馬大妮帶來的鹹菜,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陸沉舟把自己的餅掰了一半給林晚秋:“你多吃點,下午還要教大家認草藥,肯定累。”林晚秋沒接,又塞回他手裡:“你也吃,扛木架那麼遠,彆餓著。”
下午,林晚秋按照陳同誌給的草藥手冊,教大家認薄荷、蒲公英、馬齒莧,還教大家怎麼煮水、怎麼曬乾。周婷婷學得最認真,拿著個小本子記筆記:“俺要把這些記下來,回家教俺家那口子,以後他巡邏時也能自己煮水喝。”王秀芝也跟著學,還把家裡的舊布拿出來,剪成小塊分給大家:“曬乾的草藥用布包著,不容易受潮。”
傍晚回家,冬冬趴在炕邊,用蠟筆在紙上畫薄荷苗,畫裡的薄荷長得比人還高,上麵站著爸爸、媽媽和好多軍屬,手裡都拿著小鏟子。林晚秋坐在旁邊,整理草藥筆記,陸沉舟則在灶邊煮玉米糊糊,時不時往她這邊看一眼,眼神裡滿是溫柔。
“明天我跟後勤處申請點石灰粉,”陸沉舟把糊糊盛進碗裡,遞到林晚秋麵前,“老張說石灰粉能消毒,撒在地裡能防病害,薄荷苗就能長得更壯。”林晚秋接過碗,指尖碰到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人心安。
窗外的風輕輕吹著,院子裡的薄荷香飄進屋裡,混著玉米糊糊的香味。林晚秋喝著熱乎乎的糊糊,看著身邊的丈夫和兒子,想著後山長勢漸好的薄荷苗,忽然覺得,這1970年的春天,雖然物資緊張,卻有著最踏實的幸福——有互相幫扶的鄰居,有體貼入微的丈夫,有活潑可愛的兒子,還有一片能為部隊貢獻力量的草藥田。
薄荷青青,情意暖暖,在這春寒料峭的邊關,一家人、一群人,用真心和互助,把平凡的日子過成了最暖的模樣,也把對部隊的牽掛,種進了每一寸土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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