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暮春,邊境的硝煙味混著野蘭草的清苦。陸沉舟在晨光中醒來,看見林晚秋伏在床沿熟睡,手裡還攥著沾血的銀針,發絲間落著昨夜炮火掀起的塵土。
他試圖抬手拂去她鬢角的灰塵,右臂卻隻傳來細微的顫抖。這番動靜驚醒了淺眠的林晚秋,她立即探身檢查他的傷口:"彆動,經絡正在愈合。"
陸沉舟用左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滿是針眼的手指上:"這些天...苦了你了。"聲音嘶啞得像磨過砂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趙醫生帶著護士來查房時,看見陸沉舟正用左手笨拙地給林晚秋披上軍裝。"恢複情況超出預期。"趙醫生翻開病曆,"但右臂功能最多恢複七成,以後怕是..."
"夠了。"陸沉舟打斷他,目光始終沒離開妻子,"還能擁抱就行。"
午後,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驟雨。雨滴猛烈地敲打著帳篷,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林晚秋正專注於配藥,她仔細地將各種草藥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不時地用勺子攪拌著。突然,她感覺到腳下有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牛皮紙包,被壓在藥材箱的底部。
她好奇地拿起紙包,感覺有些分量。輕輕打開,裡麵露出一個熟悉的罐頭,罐身上刻著"擁軍牌"三個字。林晚秋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她立刻認出這是他珍藏的罐頭。
那罐頭上還刻著一行小字:"凱旋之日,與妻共品"。這是他離開前留下的,說要等他回來一起享用。林晚秋的眼眶濕潤了,她想起了他臨行前的承諾,想起了他們曾經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
如今,他還在遠方征戰,而她則守著這個帳篷,默默地等待著他的歸來。這罐罐頭仿佛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約定,一種期待。
"本來想等全麵勝利..."陸沉舟不知何時醒著,眼底有微弱的光,"現在打開吧。"
她小心翼翼地撬開罐蓋,肉香彌漫的瞬間,他突然劇烈咳嗽。她慌忙取針,卻被他用左手攔住:"晚秋,你記得結婚時我說過什麼?"
"你說..."她聲音哽咽,"要保家衛國,讓我等你。"
"我欠你太多。"他望著帳篷頂的漏雨處,"冬冬生病時我在拉練,你被質疑時我在演習,連你最需要的《赤腳醫生手冊》,都是托通訊員捎去的..."
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打濕了地麵,在泥地裡形成了一個個小水窪。這些小水窪宛如一麵麵鏡子,倒映著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他靜靜地躺在她的身旁,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在努力克製著什麼。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猛地掙紮著坐了起來。他的左手有些不聽使喚地顫抖著,但他還是緊緊地握住了那個罐頭。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罐頭的蓋子,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他用顫抖的手夾起一塊肉,緩緩地遞到她的唇邊,輕聲說道:“先嘗嘗,看看是不是你說的家鄉味。”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透露出一絲緊張和期待。她看著他手中的那塊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然後輕輕地張開了嘴巴,將那塊肉含進了嘴裡。
夜色降臨時,他的右臂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林晚秋正要施針,卻被他用左手緊緊攥住手腕。黑暗中,他滾燙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這條命是你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他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欠你一條命...拿餘生還行嗎?"
紗布拆除後的右臂緩緩抬起,像初生的雛鳥展開翅膀,輕輕環住她的肩膀。遠處傳來隱約的炮聲,而帳篷裡隻聽見她帶淚的笑語:
"餘生太長,我要你一年年還。"
喜歡重生七零軍嫂逆襲從醃醬開始請大家收藏:()重生七零軍嫂逆襲從醃醬開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