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佳怡啪地合上文件夾:“您再敢用‘慣例’兩個字,我馬上報警。非法經營醫保目錄外器械,知道案值多少嗎?”
老梁的肩膀塌了,像被抽掉最後一根彈簧。他轉身關門,回來壓低嗓音:“是趙副總牽的頭。他說——‘老樹’身體不好,大家跟著沾點光,抱團取暖。每年額度三百來萬,財務那邊配合走‘研發耗材’科目,分攤到幾個項目裡。”
“趙伯騫?”
“嗯。他交代,發票彆用真名,用家屬,所以林小曼生前那欄也……也注水。”老梁哀求,“您彆撕破臉,撕破我就完了。”
1310,地下車庫
吳佳怡坐在車裡,空調風對著臉吹,仍壓不下太陽穴突突跳動。她把u盤插進電腦,備份的台賬已標紅:
“20192023,五年總計1,753萬元,涉及高管11人,平均每年350萬。”
數字像一排齒孔,把她的理智撕得鋸齒縱橫。她撥通曹天明:“幫我查嘉德路背景,再確認α、Ω係列在海關的備案。”
曹天明隻回一句:“對方開始狗急跳牆了——你爸的血糖監測,今早六點信號丟失,整整二十分鐘。”
1425,董事長休息室
吳佳怡推門,父親正午睡,呼吸勻長。床邊台式監測儀亮著黃燈,屏幕顯示“datainterrupt06120632”。
她蹲下去檢查機背——typec接口被齊根剪斷,切口平整,顯然用了一體化剪線鉗,甚至做了倒角,不留毛刺。
涼意順著尾椎往上爬。對方不是貪錢,是在示威:
“看,我能隨時讓老頭盲飛。”
1500,天台
風把她的外套吹得獵獵作響。曹天明發來語音:
“嘉德路是空殼,注冊地在前海,股東名單裡出現一家bvi公司,最終指向趙伯騫的連襟。海關無α、Ω記錄,發票是套號。”
她握緊手機,指節發白。屏幕再次跳出exce,那些紅色高亮像未愈傷口。
她忽然意識到,糖尿病隻是幌子,seetness隻是糖衣,真正的蛀蟲藏在芯裡,咬斷的不止是資金,還有她對“自己人”的最後信任。
1507
她給老梁發最後一條微信:
“給你一晚,寫好時間、經手人、分贓比例。明天九點,我辦公室。敢關機,就準備接經偵傳喚。”
發完,她抬眼望向廠區。陽光正好,巨大的ogo牆反射出刺目白光,像給整座城堡刷上一層厚厚的糖霜。
可她知道,糖霜底下,蟲卵正在孵化。
而她,必須在甜蜜徹底崩塌前,把蟲子一隻隻揪出來,踩死。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截被剪斷的數據線——切口冷冽,閃著細碎銀光,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已提前讓她嗅到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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