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聲脆響，老鬼盯著手機屏幕上剛到賬的八位數轉賬提示，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將壓縮包解壓後彈出的幾十張偽造圖片和萬字黑料文檔，一鍵轉發到名為“衝鋒連”的核心群組。
“全體都有，零點整準時開火。”老鬼的語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主帖《斯坦福女巫的屠宰場》必須鋪滿全網，知乎、微博、抖音、b站同步發力，評論區按預設腳本帶節奏。記住，曹氏集團、研發中心、梁薇這三個關鍵詞，一個都不能漏。”
群裡瞬間炸開鍋，密密麻麻的“收到”刷屏。老鬼瞥了眼在線人數——三千二百一十七，這還隻是他手下十幾個群組裡的一支主力。他點開中間人發來的補充要求，看著“重點突出活人實驗、學術造假”的加粗字樣，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在桌上。窗外夜色正濃，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像極了狩獵前的豺狼。
零點的鐘聲在網絡世界裡無聲敲響。
微博熱搜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異動。斯坦福女巫梁薇的話題先是在百名開外徘徊，下一秒便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伴隨而來的是曹氏研發中心活體實驗、燒錢十億的騙局等一係列衍生話題。點開任何一個話題，置頂的都是標題驚悚的《斯坦福女巫的屠宰場》，文章配圖裡，梁薇的照片被惡意p上尖牙和滴血的眼睛，旁邊放著模糊的“實驗體”傷口特寫，以及偽造的斯坦福大學退學證明。
“這女的看著就邪門，果然是搞巫術的！”
“曹氏集團怕不是瘋了，拿活人做實驗？趕緊查封！”
“我表哥就在曹氏上班，說研發中心天天半夜傳出哭聲，原來真有問題！”
水軍們熟練地複製粘貼著預設話術，每隔三秒刷新一次評論區，確保負麵言論始終占據前排。有網友試圖質疑圖片清晰度，立刻被“洗地狗”“拿了多少錢”的辱罵淹沒；有人貼出梁薇的學術論文反駁，轉眼就被海量的詛咒表情包覆蓋。短短半小時，相關話題下的討論量突破五百萬，輿論場徹底被黑色浪潮席卷。
抖音上的攻勢更為迅猛。經過剪輯的“實驗視頻”配上陰森的背景音樂，畫麵裡穿著白大褂的人影一閃而過，被強行解讀為“梁薇團隊處理實驗體”。營銷號們集體出動，用“細思極恐”“驚天秘聞”等標題吸引流量，評論區裡“建議嚴查”“抵製曹氏”的呼聲此起彼伏。有主播實時直播分析“黑料”，鏡頭前唾沫橫飛地編造梁薇“用巫術陷害競爭對手”的謠言，在線人數瞬間突破十萬。
此時的曹氏集團內部，早已亂成一團。
研發中心的匿名論壇“茶水間”裡，水軍偽裝成內部員工發帖：“剛從b棟實驗室出來，聞到一股消毒水都蓋不住的血腥味，據說昨天有個研究員突然離職，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帖子下麵，真員工的討論很快失控。
“我上周去送文件，確實看到保安在搬密封的黑色箱子！”
“梁博士最近確實怪怪的，整天關在實驗室裡，該不會是真心裡有鬼吧？”
“完了完了，咱們會不會被當成共犯啊？”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行政部的李姐把截圖發到部門微信群，剛打下“你們看到沒”四個字，群裡立刻炸開了鍋。有人說要趕緊找下家，有人猜測集團要倒閉，還有人翻出半年前的績效改革舊賬，借機發泄不滿。財務部的小張甚至直接在群裡領導，問會不會拖欠工資，引發一連串跟風提問。
研發中心三樓的實驗室裡，氣氛卻異常凝重。梁薇摘下護目鏡，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耳邊還回蕩著剛才門外傳來的竊竊私語。助手小陳紅著眼眶遞過手機：“梁博士，網上那些人太過分了……”
梁薇掃了眼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辱罵，指尖微微顫抖，卻很快恢複鎮定。她關掉頁麵，重新戴上手套：“實驗數據不能出錯，這是我們唯一的底氣。”話音剛落，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幾個核心研究員站在門口，眼神裡滿是擔憂卻堅定：“梁博士，我們相信你，實驗繼續！”
梁薇點點頭，將所有情緒壓回心底。她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隻有用成果才能擊碎謠言。但指尖劃過冰冷的實驗器材時，她還是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那些“巫術詛咒”的謠言，恰恰戳中了她不願提及的過往。
曹三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老大，微博已經控不住了，對方水軍太多，我們的公關團隊被衝得潰不成軍。”公關總監臉色慘白地彙報，額頭上滿是冷汗。
曹三盯著電腦屏幕上滾動的負麵新聞，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剛接到十幾個合作方的質詢電話，連爺爺的私人助理都發來消息詢問情況。憤怒像烈火一樣在胸腔裡燃燒，但多年的商戰經驗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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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技術部，立刻啟動溯源程序，查清楚這些水軍的源頭。”曹三的聲音冰冷刺骨，“另外，讓法務部準備訴訟材料，所有造謠的營銷號一個都跑不了。”
技術總監親自帶著團隊坐鎮機房。服務器的指示燈瘋狂閃爍，屏幕上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老大，對方很狡猾，用了多層代理，還偽造了海外ip。”技術員一邊敲擊鍵盤一邊彙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曹三站在一旁，緊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ip地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漸漸亮了，機房裡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沉重的呼吸聲。突然，技術員發出一聲驚呼：“找到了！這些ip……不對啊！”
曹三的心猛地一沉：“怎麼回事？”
“這些水軍的核心指令ip，竟然大部分來自……咱們曹三研發中心的內部網段！”技術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反複核查了三遍，最終絕望地抬起頭，“老大，這要麼是對方用了頂級技術栽贓，要麼就是……咱們內部有內鬼。”
辦公室裡瞬間死寂。曹三緩步走到電腦前，盯著屏幕上赫然顯示的“曹三研發中心”ip段，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他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住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對手不僅狠，而且準，還帶著一種近乎羞辱的挑釁。他們顯然早有準備，甚至可能在研發中心埋下了釘子。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輿論攻擊，而是一場直指核心的精準打擊。
“把所有數據加密存檔，這件事除了在場的人，不許泄露半個字。”曹三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通知安保部，立刻封鎖研發中心所有出入口，對近一個月的訪客記錄進行全麵排查。”
他拿起手機，翻到梁薇的號碼，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撥出。現在這個時候，任何懷疑都可能動搖同盟。但屏幕上的ip地址像一根毒刺，紮得他眼睛生疼。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曹三望著遠處研發中心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這場仗，他必須親自下場，而且隻能贏，不能輸。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很快就會知道，惹到他曹三，是多麼致命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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