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幾步,反而得意的獰笑起來,衝出巷子。在街道中央扯開嗓子大喊:“莊稼漢欺辱我等羯人啦!”
刹那間,十幾個羯人漢子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人人手中都拿著彎刀。
慕容燼見街上的燧人商販們竟不約而同地開始收拾攤位,對眼前一幕視若無睹。一個賣陶器的老者甚至慢悠悠地拉上店門,搖頭歎息,仿佛早就習以為常,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慕容燼麵色陰沉,亮出腰間銀尺。
那壯漢站在人群最前方,見到司衛銀尺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得意地摸著脖子上的紅痕。
“官差又如何,也不能欺負人呐!”
“說得對!什麼狗屁官差,不過就是朝廷養的兩條狗!”身後羯人群聲附和。
“滾出雙煬城!”
“讓他們給個說法!”
“賠錢!賠禮!”
就在群情激憤之際,街角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身著皮甲,背負角弓的羯人士兵列隊而來,為首的將領正是‘羯胡獸’楊虎。
“怎麼回事?”楊虎目光掃過慕容燼手中的銀紋鐵尺,向地下啐了一口。
那壯漢立即撲到楊虎腳邊,指著脖子上的紅痕哭訴:“乾爹,這漢官無緣無故就打人!咱們羯人就這麼好欺負嗎?”
山君見這壯漢年紀比楊虎還大,卻認他為乾爹,忍不住笑出聲。
楊虎扶起壯漢,道:“李司衛,這就是你們奉天司的做派?在我雙煬城當街毆打百姓?”他特意在“我雙煬城“四個字上加重語氣。
慕容燼再笨也看得出來,這這場‘尋釁’分明是楊虎設的局。
李逋道:“你想怎麼樣?”
楊虎咧嘴一笑,露出殘次不齊的尖牙:“我看你腰間的刀不錯,留下來做賠禮,這事就算過去了。”
李逋按住刀柄:“有本事就來拿。”
楊虎眼中凶光暴射,身形驟然前衝,抽出一柄通體青綠的狼牙大錘:“豎子小兒,讓你嘗嘗老子的百蝗錘!”
麵對大錘砸來,李逋不退反進,瞅準一個間隙,拔刀出鞘,刀身煞氣凝於刀尖,帶起一道暗金色的弧光。
刀鋒與大錘相撞,錘身竟迸開一道裂紋!
“什麼!”
楊虎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兵器。突然,他手腕一抖,搖動大錘,大錘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
李逋隻覺無數蝗蟲在耳膜上啃噬,連忙收刀退步。
“我倒是小瞧你了。”楊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悄然催動五轉蒼狼蝗蟲蠱,周身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蟲形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毛孔中噴射出赤紅色的瘴氣。
慕容燼擋在李逋身前:“五轉蠱蟲,好畜生!我來會會你!”他手中鏈枷正要拋出,卻身後傳來一聲:“住手!”
回頭一看,原來是楊聰策馬趕來。
楊聰跳下馬,向慕容燼拱手道:“慕容大人息怒,族弟魯莽,衝撞二位。”
他轉頭對楊虎厲喝:“還不收了蠱蟲!”
楊虎臉上蟲紋未消,卻不敢違逆,隻得咬牙掐訣。那些赤紅瘴氣退回體內,皮膚上的蟲形紋路也漸漸隱去。
慕容燼冷聲道:“你來得正好,令弟當街襲擊朝廷司衛,這事該如何交代?”
楊虎怒道:“明明是你們欺負我的族人!”
“閉嘴!你惹得禍還不夠嗎?”
楊聰掃了眼人群,抓住方才‘挑事’的那名壯漢:“吾弟被奸人蒙蔽,還望慕容兄寬恕。”說著將那壯漢扔到李逋腳邊。
李逋示意慕容燼走。
慕容燼卻蹲下身問壯漢:“知道我是誰嗎?”
壯漢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顫抖的回答:“你是司衛大人。”
慕容燼笑了,眼神森然:“答對了,不過你的頭礙老子的眼了。”
說罷,慕容燼腳踩住壯漢的胸膛,兩手一提,活撕下一顆大好頭顱,扔到楊虎腳下:“再有下次,你們楊家自己去跟祝夜山司長解釋!”
楊虎目眥欲裂,渾身煞氣暴漲,皮膚上的蟲紋再次浮現。
“夠了!”楊聰五指成爪,扣住楊虎的肩膀。
“他殺我族人!“楊虎怒吼,眼中血絲密布。
楊聰轉頭對慕容燼和李逋拱手,麵色如常:“此人挑撥離間,死不足惜。”
慕容燼甩甩手上血跡:“楊聰你也曾是朝廷司衛,我多說一句,凡事適可而止。要是卷進奉天司和祭靈司的鬥爭,你們楊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楊聰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拱手道:“多謝,在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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