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未及弱冠,父叛母亡。
吾負靈源流浪中洲,殺族人,滅商行,自毀家業,終日以酒為伴。世人或譏我瘋癲,或畏我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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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嘗與崔懷瑾共盞,君問:“死歸何處?”
懷瑾知我甚深,必焚殘軀,葬於沙洲月牙泉畔,岸前柳樹乃幼時與先母手植。若君他日行經河西,願攜濁酒一壺,傾酒共酌,便如舊時。
李逋讀完遺書,手指微微發顫,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慕容燼帶著幾名親衛趕來,目光掃過桌上的骨灰壇,不禁黯然神傷,揮手示意親衛退下。
“他除了喊娘,最後可還留有遺言?”李逋低聲問道。
“不知,大戰中,也許沒人聽到。”慕容燼道。
李逋凝視著慕容燼,眼中忽閃過一絲驚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磅礴如淵的氣勢,仿佛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開啟武王錢,當李逋看到他高達四十萬的恐怖戰力值後,忍不住問道:“你破境了?”
慕容燼搖搖頭:“張先生將靈源給太初歲序,它強,我就強。也許這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
這時,遠處傳來城防軍換崗的號角聲,他道:“注定要由我來守護豐都城。”
二人正說著,林浣走來:“餓了吧,飯菜做好。”
李逋道:“留下來吃飯吧,浣兒煮的小米粥可是一絕。”
慕容燼道:“不了,工匠正在給城牆貼青磚,我要去看看。”
李逋奇怪:“不是貼完了嗎?”
慕容燼笑道:“你有空出去看看就知道,豐都城的變化會令你驚訝的。”
日落時分,李逋坐在銅鏡前,望著頭頂高達二十五萬的戰力值有些奇怪,難道自己也變強了?
問蠱道:“你已駕馭完整的夢蠱,自然會變強。”
李逋閉目凝神,內視神識空間。
隻見元神周圍盤繞著一道霧狀白龍,縹緲虛幻,卻又透著古老威嚴。他嘗試與夢蠱溝通,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彆白費力氣了。”問蠱懶洋洋道:“那家夥出了名的高傲。”
“我確實感覺變強了,卻不知強在何處?”
話音未落,問蠱化作無尾銀貓,弓著背對白龍齜牙:“小氣鬼!喂喂喂!屬王八的嗎?裝什麼深沉!”
“你才屬王八!”白龍突然開口,聲音竟如孩童般稚嫩:“小子,得本尊加持者,元神不滅,你還想要什麼!”
李逋無語,隻好來到院中,試著催動夢蠱,隻見他肉身虛化,在外人看來,化作一團形狀不定的白霧。
“這是什麼神通?”李逋問。
“太虛遊,可使人進入霧隱狀態,是駕馭夢蠱者的基礎技能,就像本座的菌絲。”問蠱回答。
經過幾次實驗,李逋發現進入‘霧隱’狀態後,可以穿透實體,避免一切物理攻擊。
最令他驚喜的是,當東風拂過時,他竟能乘風而起。霧氣般的身體順著氣流飄向高空,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不到一刻鐘,百裡外的雙煬城已映入眼簾。下意識地,他在一座熟悉的宅院上空緩緩降落。
庭院中的青石板上雜草萌生,李逋不假思索地喊道:“崔大哥,崔大哥!”直到望見窗欞上的薄灰,才意識到崔玉已經離開。
回程時逆風難行,李逋沒有施展霧隱,徒步而行,約在天明時分,趕回豐都城。
真慕容燼所說,融合靈源後的豐都果然變化很大。
首先驚歎的是城外的景象。山野複蘇,原本因大戰而光禿的山嶺,如今綠意盎然。不知從何處來的流民,正在挖掘野菜充饑。經過山下農田,李逋看著粗壯的麥茬和趕著牛犁地的幾個老農,他先是一愣,算算日子,似乎還沒到收麥子的時候。
李逋叫住老農問:“老丈,你們這是在作甚?”
老農看著他驚訝中帶著疑惑的眼神,很是驕傲,顯然已經不止李逋一個人向他們請教這個問題了。
老農回答:“公子是第一次來豐都吧。俺們豐都有天爺庇護,是天下獨有的福地。”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遞給李逋:“你仔細看看,有什麼不同。”
李逋低頭見黑色的團粒土壤中似有靈光閃爍,便用手指仔細扒拉。
老農接著道:“看到這麥茬了嗎?能抵上筷子粗了,今年春夏兩季,俺家就收了兩次麥。他從兜裡掏出一把麥粒。”
李逋一看,麥粒個個都有黃豆大小。
老農眼中閃著希冀,道:“俺家九口人,靠原先那五畝博田,糊口都難。可您瞧瞧如今,一畝地足足三百鬥糧!一年兩熟,甚至可能三熟。雖然糧稅漲了,但也能保證頓頓吃上白麵饃,皇帝老兒的日子,也就這樣了,您說是不是?”
李逋道:“對對。”
老丈自顧自說個不停:“俺算過了,隻要再過一年苦日子,便能湊足聘財,等到明年就起大屋,給兒子娶媳婦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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