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謐繼續逗弄著籠中鳥。
郭彰低聲道:“大王,還有幾件政務需您定奪。”
“講。”
“其一,齊王司馬博近來似有異動。他以支援魯國建設的名義,搞得魯國民不聊生,蠱禍遍地。而且還與瀘州王暗中有勾連,大肆製作海船與北荒通商,打造巨型盔甲,其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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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賈謐沒回答。
“其二,窮奇魔尊被楊淵所殺,西京地界的孽獸、蠱屍群龍無首,已呈潰散之勢。臣擔心,河西的薩蕃人會不會趁此大舉入侵。是否需要調派部分禁軍,前往西線布防?”
“接著說。”
“其三,平洲都督慕容翰,於昨日病逝。邊鋒堂司長一職空懸。您看該由何人接任?”
賈謐斜睨郭彰一眼:“嗬,說了半天,總算有一件事問到點子上。邊鋒堂司長就讓小九幽州王賈麟)擔任吧。至於慕容傑,把他逐出奉天司,繼續在平洲擔任刺史,抵禦女真蠻族。”
郭彰擦著額角的汗,顫聲道:“大王,慕容家在邊鋒堂根基深厚,冒然換人,恐怕會引起混亂。”
賈謐嗬斥道:“老糊塗,你隻管按本王說的去做!這些事,我早已在思範信中商量妥了!”
郭彰連連稱是,腿腳一軟,竟癱坐在地,麵無人色。
賈謐見此情景,開懷大笑,像提溜小雞一樣將郭彰扶起,拍了拍他官袍上的灰塵:“郭公,你在怕什麼?”
郭彰驚魂未定,連忙恭維:“老臣…老臣不是怕,而是大王您…您有真龍之相,一舉一動,不怒自威,已含人主氣度,老臣…老臣這是被天威所懾啊!”
賈謐盯著郭彰,緩緩道:“所謂忠言逆耳,良藥苦口。郭公,你果然是老了。明日你就不用再來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郭彰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倒求饒。
賈謐任由他磕頭,等逗完鳥,才道:“郭叔,您放心。自我先父起,我賈氏便尊您為上賓,我賈謐,絕不會做兔死狗烹之事。”
他話鋒微微一頓:“況且,若不是您獻上業障蠱,我又如何能輕易掌控這上萬屍解仙,有今日之威勢?您的功勞,子弟的福蔭,容我賈氏日後再慢慢議定。”
業障蠱:傀儡蠱經過兩次異變,萬萬中無一的奇異蠱蟲,可產下無形無質的蠱卵,寄生於修士的苦海之中。蠱卵一旦被母蠱喚醒,便會點燃宿主苦海,升起業火,從內部焚燒元神。
此蠱對常人無用,對殺孽不重的普通修士也效果有限,但對於屍解仙卻無異是致命的毒藥。
所謂萬般皆由命,半點不由人,一切都是時勢使然。
羽化境屍解仙,在武王時代前,無一不是人間天驕。他們身處大爭之世,古神未死,聖人尤存,大盜不止,在弱肉強食的法則下,屍解仙們為自己、為親人、為朋友、為永生……遭下太多的殺孽,積下無邊苦海。
業火一起,苦海難渡,那種痛苦非世間語言能夠描述。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總結,那就是:江湖不相信眼淚,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
再說回賈謐,在驅逐郭彰後,皇宮內安插的探子回報:“大王,您提議九公子兼任邊鋒堂司長的折子遞上去,太後留中不發,似是不願批複。”
賈謐拍案而起:“這賤婦!給她幾分顏麵,竟敢跟本王蹬鼻子上臉!”
他當即點齊一隊屍解仙侍從,氣勢洶洶地直闖皇宮,無人敢攔。行至太後寢殿外,見皇帝司馬仲正癡癡地蹲在樹下數螞蟻。
賈謐徑直上前,司馬仲卻突然站起來將他攔住,傻笑著伸出手:“糖!仲兒要糖!有糖不疼!”
賈謐強忍不耐,對下人示意:“去,給陛下拿個糖人來。”
打發完傻子皇帝,賈謐一腳踹開寢殿大門。殿內,太後賈鳳正與幾名新送來的麵首嬉戲,衣衫不整,見有人闖入先是一驚,待看清是賈謐,反而鬆了口氣,故意晾著他,繼續與麵首歡樂。
高子微迎上來,躬身道:“大王,何事如此動怒?”
賈謐啐了一口,終究顧忌姐弟之情,不願與賈鳳當麵撕破臉,強壓怒火對高子微道:“本王的折子,為何不批?玉璽何在?”
高子微似乎早有預料,將賈謐推到殿外,關上門,從袖中取出那份奏折,輕喚一聲:“雪姬。”
一道倩影悄然現身,手中捧著的正是司馬家的玉璽。
賈謐奪過玉璽,在奏折上蓋下大印。事畢,他瞥見那捧璽的女子,竟生得國色天香,眉眼間自帶風流韻味,一顰一笑無不惹人憐愛,疼惜。
高子微道:“雪姬,你親自將玉璽送至大王府上,要小心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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