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霰並未直接回答,轉向亭外一片白茫茫之地:“高子微,出來吧。”
話音落下,那方空間內風雪停止。雪花彙聚,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高子微現身:“柳兄果然不凡,什麼都瞞不過你。”
柳方白收起紙傘:“莫廢話,動手吧。”
高子微挑眉:“此話怎講?冥鐘、相柳、翁仲、銅騾,四座祭靈神像,柳司主已經拿走,難道這還不能展現在下的誠意嗎?”
柳方白道:“我本為祭靈而來,你誘我入局,真以為我會信你那套說辭?”
高子微美麗的臉突然變得狠厲:“汝個相柳妖族,九頭畜生,不識好歹!給你就拿著,趕緊滾出中州,明白嗎?”
“狗麵首!我殺了你!”柳方白勃然大怒,周身妖氣蒸騰,風雪為之倒卷。
“且慢。”柳玄霰抬手,攔住族弟。他臉上並無怒色,反而像是似有明悟:“高常侍,你處心積慮,布此迷局,所謂何求?”
高子微那近乎妖異的麵容,浮現出一種癲狂的神采:“你我皆奉命而為,何須多問?”
柳方白歎了口氣,突然出手,身影一閃與高子微錯身而過。
高子微站在原地,指尖撚著一縷被削斷的青絲:“十二轉巔峰蠱修,看來也不過如此。”
柳方白跑過去急道:“兄長,你沒事吧?”
柳玄霰緩緩轉過身,讚道:“灰羊蠱元,好神通。”他攤開手掌,幾顆血珠懸浮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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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微猛地捂住脖頸,一道細如紅線的血痕浮現,又迅速愈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紅印。柳玄霰掌心血珠化為氣霧,輕輕吸入鼻息。
他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眼中已是一片了然:“果然,你是那位大人的直係血脈,看來,他要蘇醒了?”
高子微沒有回答,警告道:“天明之前,滾出京城,不然就彆怪我不客氣!”
京都城內,光祿大夫郭家。曾經門庭若市的府邸,如今朱門冷落,簷下兩盞燈籠在寒風中搖曳。
廳內,炭火將儘。
郭彰之子坐在棋盤對麵:“爹,晉王到底是什麼意思?派兩個不人不鬼的屍解仙往門口一站,是監視,還是想殺人滅口?”
郭彰眼皮未抬,望著麵前縱橫十九道,枯瘦的手指夾著一枚黑子,猛地扔回棋簍。其子麵色一白,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室內隻剩郭彰一人,獨自對弈,棋局未竟,他伸手去拿幾案上的茶盞。
突然,一個幽冷的聲音貼著耳根響起:“郭大人,茶涼傷身。”
郭彰渾身一顫,抬頭就見高子微不知何時已坐在對麵的蒲團上。他慌忙起身,跪地行禮:“高…高大人!您怎麼來了?”
高子微拿起棋子:“業障蠱是我給你的,你日後的名位與富貴,也是我給的。”
郭彰頭埋得更低:“是,是!小老兒明白!高大人對我郭家恩同再造!您想要什麼,隻管吩咐,縱然散儘家財,小老兒也會為大人尋來!”
“這麼晚來,你說說。”高子微道:“我想要什麼?”
郭彰聞言,對上高子微的目光。刹那間,他瞳孔驟然收縮,張口要喊,可已經晚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他的咽喉,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徒勞地瞪大雙眼,感受著自己的生命急速流逝。
高子微歎道:“京都郭氏三百七十五口,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郭彰拚儘最後一絲氣力:“賈…賈賊…好…好狠!”
高子微丟下棋子:“願這人間如棋枰,黑白無辜亦共存。”言罷,他離開郭家,身影再現時,已是在晉王府的暖閣之內。
賈謐斜倚在軟榻上,翻看剛呈上的密報:“柳玄霰已離開京都。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勸動他乖乖離場的?”
高子微視線,越過賈謐,落在身後屍解仙身上。
賈謐點點頭,屍解仙黃霄向前踏出半步。他目光高傲,身後雷劍鋥然出鞘,鎖定高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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