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籠罩著整個滄京城。
亥時將至,薑承宇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悄悄離開了永寧侯府。他沒有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朝著城外西郊的破廟方向而去。
街道上早已沒有了白日的繁華,隻有零星的幾盞燈籠,在黑暗中搖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偶爾能聽到幾聲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靜。薑承宇腳步輕快,身形敏捷,穿梭在小巷之中,很快就出了城。
西郊的破廟,位於一片荒蕪的樹林之中。這座破廟不知已經廢棄了多少年,屋頂早已坍塌了大半,牆壁上布滿了裂痕,地上長滿了雜草。平日裡,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薑承宇來到破廟前,停下腳步,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夜色深沉,樹林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蘇慕言怎麼還沒來?
就在這時,破廟內傳來了一個輕微的咳嗽聲。
“是永寧侯嗎?”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破廟內傳來,正是蘇慕言的聲音。
薑承宇心中一喜,立刻走進了破廟。破廟內一片漆黑,隻有借著從屋頂破洞處灑進來的月光,才能隱約看到裡麵的景象。蘇慕言正站在破廟的中央,背對著他。
“蘇公子,是我。”薑承宇說道。
蘇慕言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凝重:“永寧侯,你果然來了。”
“蘇公子深夜約我來這裡,不知有什麼要事?”薑承宇開門見山地問道。
蘇慕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破廟的門口,向外看了看,確認沒有異常後,才關上了破舊的廟門。他轉過身,看著薑承宇,說道:“永寧侯,你是不是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薑承宇心中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你收到了匿名信,還知道這封信是有人故意寫給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放棄秋闈的推薦名額。”蘇慕言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薑承宇警惕地看著他,“你為什麼要調查這件事?”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蘇慕言擺了擺手,“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
“共同的敵人?”薑承宇皺起了眉頭。
“沒錯。”蘇慕言點了點頭,“你以為賽馬場的意外和這封匿名信,真的隻是因為李修嫉妒你嗎?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背後,牽扯到了更大的陰謀。”
“什麼陰謀?”薑承宇急切地問道。
“我懷疑,有人想要通過打壓你,來動搖你父親在朝中的地位,甚至可能牽扯到皇室的權力鬥爭。”蘇慕言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薑承宇心中一震:“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和朝堂有關?”
“很有可能。”蘇慕言說道,“你想想,你是永寧侯的長子,又是皇家學院的優秀學子,將來很有可能進入朝堂,成為你父親的助力。如果能讓你身敗名裂,或者讓你徹底遠離朝堂,對你父親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薑承宇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蘇慕言的話很有道理。他的父親在朝中擔任要職,與一些大臣素有不和。如果有人想趁機打壓他的父親,那麼從他下手,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薑承宇看著蘇慕言,“我們素不相識,你沒有理由幫我。”
“我確實有我的理由。”蘇慕言微微一笑,“我來滄京,本來就是為了調查一些事情。這件事,正好和我要調查的事情有關。所以,幫助你,也是在幫助我自己。”
“你要調查什麼事情?”薑承宇問道。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蘇慕言搖了搖頭,“時機還不成熟。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在賽馬場對你的馬動手腳的人,並不是李修。”
“不是他?那是誰?”薑承宇問道。
“我還沒有查到具體是誰,但我已經有了一些線索。”蘇慕言說道,“我發現,在賽馬場附近的草叢裡,除了那塊馬蹄鐵碎片之外,還有一些不屬於那裡的腳印。這些腳印的尺寸很大,而且鞋底的花紋很特殊,像是軍中特製的靴子。”
“軍中特製的靴子?”薑承宇心中一驚,“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和軍方有關?”
“有這個可能。”蘇慕言點了點頭,“不過,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穿著軍靴來混淆視聽。”
就在這時,破廟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
蘇慕言臉色一變:“不好,我們被發現了!”
薑承宇也立刻警惕起來:“怎麼辦?”
“先躲起來!”蘇慕言說完,立刻拉著薑承宇,躲到了破廟內的一根粗大的柱子後麵。
很快,破廟的門被一腳踹開,十幾個手持刀棍的黑衣人衝了進來。他們戴著麵罩,看不清麵容,行動迅速,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人呢?怎麼不見了?”一個黑衣人低聲說道。
“仔細搜!一定要找到他們!”另一個黑衣人命令道。
黑衣人立刻分散開來,在破廟內仔細地搜索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薑承宇和蘇慕言緊緊地貼在柱子後麵,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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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沒有!”
“那邊也沒有!”
黑衣人搜索了一圈,沒有找到他們,顯得有些焦躁。
“難道他們已經跑了?”一個黑衣人疑惑地說道。
“不可能!我們已經把這裡包圍了,他們跑不了!”領頭的黑衣人說道,“再仔細搜一遍!尤其是那些角落和柱子後麵!”
黑衣人再次展開了搜索,這一次,他們搜得更加仔細了。一個黑衣人朝著薑承宇和蘇慕言藏身的柱子走了過來,手中的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