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魂接過渡魂守護者後的第一百九十五年孟春,萬境在魂脈充盈、輪回有序的繁興中,迎來了百年難遇的鼎盛之景。無界樹的枝葉間懸浮著七彩靈韻雲團,心鏡、情鏡、時空鏡、渡魂鏡交織成絢爛的穹頂,映照出各族生靈與靈植、靈物共生的祥和畫麵;本源、秩序、靈韻、魂脈、因果、虛實、心界、界域八大支柱泛著七彩流光,共鳴之聲如同靈韻流轉的天籟;真源核心光芒璀璨如驕陽,靈淵封印穩固,時空有序,魂脈充盈,孽火、死寂之氣、失魂之氣徹底消散;跨界商道上不僅有生靈往來,更有靈植化形者、靈物成精者穿梭其間,修行者靈韻與魂脈交融,凡人生活與靈韻共生,連孟春的細雨都帶著七彩靈韻,落在地麵凝成晶瑩的靈韻石,仿佛萬境的鼎盛將永恒存續,生生不息。
可這份鼎盛之下,萬境的“靈韻法則”正悄然出現失衡。自魂脈複蘇後,生靈與靈物、靈植的共生愈發緊密,過度的靈韻汲取與消耗打破了“靈韻循環”的平衡,部分區域靈韻過剩而暴漲,部分區域則靈韻匱乏而枯竭,兩極分化的態勢日益嚴重。
最先出現異狀的是萬境的靈脈節點,靈韻過剩的區域,草木瘋長,靈植化形者失去理智,瘋狂攻擊生靈,靈韻凝結成傷人的利刃;靈韻匱乏的區域,草木枯萎,靈物失去光澤,生靈靈脈萎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接著是跨界商道上的靈植化形者,有人走著走著便因靈韻失衡而暴走,或是直接枯萎消散;更有孩童在靈韻過盛的森林中玩耍時,被暴漲的靈韻侵入體內,靈脈受損,淪為無法修行的凡人。
更令人心驚的是,無界樹的七彩靈韻雲團開始分裂,一半變得濃鬱如墨,一半變得稀薄如霧,原本共生的靈植與靈物相互排斥,甚至相互攻擊;真源核心的光芒中夾雜著紊亂的七彩光點,八大支柱的共鳴變得忽強忽弱,如同被打亂的樂章;靈脈中的靈韻流轉徹底失衡,靈韻過剩的區域靈脈凸起,形成高聳的靈韻山峰,靈韻匱乏的區域靈脈凹陷,化作幽深的靈韻峽穀,兩界之間的靈韻屏障越來越厚,仿佛要將萬境徹底割裂。
渡魂閣的彩玉壁上,自發浮現出七彩的銘文,字跡帶著靈韻失衡的紊亂感:“靈韻失衡,乃‘共生過盛’之果。萬境生靈、靈植、靈物共生過密,靈韻循環斷裂,導致靈韻兩極分化,界域壁壘加厚。靈韻為萬境之血,靈韻失衡則界域割裂、生靈異化、靈物枯萎,萬境將淪為兩極煉獄。需前往萬境‘三韻之地’,取‘衡韻之晶’、‘潤韻之露’、‘凝韻之蕊’三件調韻信物,以守護者的‘合韻之力’梳理靈韻循環、填補靈韻匱乏、壓製靈韻暴漲,方能讓萬境靈韻歸衡;若任靈韻失衡,百年之內,萬境將徹底分裂為‘盛韻界’與‘枯韻界’,盛韻界生靈異化暴走,枯韻界生靈枯萎而亡,八大支柱因靈韻失衡而崩裂,真源核心熄滅,萬境歸於兩極毀滅。”
這日清晨,細雨初歇,七彩的靈韻霞光本應灑滿大地,卻被一道無形的靈韻屏障分割成兩半。屏障一側,靈韻過剩的區域草木瘋長,藤蔓纏繞著建築,靈植化形者雙目赤紅,嘶吼著攻擊一切活物;屏障另一側,靈氣匱乏的區域寸草不生,地麵乾裂,生靈們麵黃肌瘦,氣息微弱,眼中滿是絕望;無界樹旁的靈韻雲團分裂加劇,濃鬱的一側不斷向外擴張,稀薄的一側不斷收縮,樹身已出現明顯的裂痕;各族生靈流離失所,盛韻界的生靈試圖逃離暴走的靈植,枯韻界的生靈則瘋狂湧向盛韻界,卻被靈韻屏障阻擋,絕望的哭喊聲與靈植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萬境的鼎盛之景,已被靈韻失衡徹底摧毀。
沈歸魂身著七彩繡靈紋的錦袍,袍上繡著衡韻合靈的符文,她身旁站著一位身著青碧長衫的男子——靈澤萬境“靈宗族”的最後傳人,靈宗族天生能感知靈韻流轉、調和靈韻平衡,卻因靈韻失衡而瀕臨滅絕。靈澤自幼在靈脈深處修行,以自身靈韻滋養枯竭的靈脈,試圖延緩靈韻失衡的危機,偶遇沈歸魂後,兩人因靈韻危機結緣。他指尖能凝聚“靈韻鏡”,可映照靈韻失衡的分布與三韻之地的方位,體內藏著純淨的“調韻之力”,能暫時調和局部靈韻,與守護者的合韻之力相輔相成)。
沈歸魂與靈澤的相遇,是一場靈韻歸衡的救贖。三個月前,沈歸魂前往靈韻匱乏的區域巡查,偶遇在靈脈深處以自身靈韻滋養土地的靈澤。當時他因過度消耗調韻之力,臉色青灰,氣息微弱,手中的靈韻鏡黯淡無光。沈歸魂以合韻之力為他療傷,兩人在相處中發現,彼此的力量結合,能讓失衡的靈韻暫時歸衡。靈澤知曉靈宗族流傳的調韻之法,深知靈韻失衡的恐怖,便留在沈歸魂身邊,協助她監測靈韻狀態,兩人在並肩作戰中,相互吸引,卻因靈宗族“需終身守護靈脈,不可動情”的族訓,始終將情愫深埋心底。
沈歸魂指尖凝聚出一麵泛著七彩光芒的合韻鏡,鏡麵中清晰映出萬境的危機:靈韻過剩的區域泛著刺眼的強光,靈韻如洪水般泛濫;靈韻匱乏的區域泛著灰暗的光芒,靈韻如乾涸的河床;三韻之地泛著柔和的平衡之光,分彆位於萬境的靈韻源頭、靈韻中樞、靈韻終點,是調和靈韻的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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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澤,靈韻是萬境的血脈,靈韻失衡則萬境割裂,生靈與靈物都將走向毀滅。”沈歸魂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鏡麵轉動,映照出三韻之地的細節,“衡韻之晶在北方‘衡韻峰’,藏於峰頂的衡韻殿,能調和萬境靈韻的兩極分化;潤韻之露在東方‘潤韻川’,凝結於川底的潤韻泉,可填補靈韻匱乏的區域;凝韻之蕊在西方‘凝韻穀’,長於穀心的凝韻台,能壓製靈韻過剩的暴漲之勢。”
靈澤抬手觸碰靈韻屏障,指尖傳來強烈的排斥感,屏障一側的狂暴靈韻與另一側的枯竭靈韻相互衝撞,讓他的調韻之力瞬間紊亂。他運轉體內調韻之力,試圖在屏障上打開一道缺口,可剛注入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失衡的靈韻吞噬,屏障依舊堅固,甚至變得更厚。他的臉色愈發青灰,氣息更加微弱,靈韻鏡的光芒也更加黯淡。
腰間的渡魂鏡傳承自沈守時,已融入合韻之力)泛著七彩光芒,勉強護住周身的生靈,阻止他們被靈韻失衡侵蝕,卻無力改變靈韻失衡的大局。
“合韻之力如何凝聚?調和靈韻平衡,要付出什麼代價?”靈澤轉頭看向沈歸魂,眼中滿是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沈歸魂握緊合韻鏡,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看向靈澤的目光中帶著溫柔與堅定:“合韻之力需以我血脈中的合韻之力為引,融合三件調韻信物的力量,再彙聚萬境生靈、靈植、靈物的‘共生之心’,凝成合韻光柱,梳理靈韻循環、填補靈韻匱乏、壓製靈韻暴漲。代價是我需將自身靈脈與萬境靈脈徹底綁定,成為‘靈韻樞紐’,從此與萬境靈韻同生共死,靈韻失衡時我會承受萬倍痛苦,靈韻枯竭時我會一同枯萎,且一旦共生之心不足,我會被失衡的靈韻撕裂,魂脈與靈脈一同消散;若靈韻再次出現大規模失衡,我會成為靈韻暴走的導火索,讓萬境徹底毀滅。”
靈澤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行,靈韻樞紐的代價太大了,你會失去自我,與萬境靈脈綁定,終身承受靈韻波動的痛苦!”
“我是守護者,守護萬境的靈韻平衡與共生秩序,是我的使命。”沈歸魂輕輕握住靈澤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靈澤心頭一顫,“靈澤,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若能讓萬境靈韻歸衡,共生永續,哪怕與靈脈綁定,我也心甘情願。”
靈澤的淚水瞬間滑落,他緊緊回握住沈歸魂的手:“我陪你一起去,靈宗族的調韻之力能輔助合韻之力,或許我能幫你彙聚共生之心,減輕你的痛苦。我不在乎什麼族訓,我隻在乎你,在乎萬境的共生。”
半個時辰後,各族尚能保持理智的首領、守護者,以及部分清醒的靈植化形者、靈物成精者,強忍靈韻失衡的侵蝕,齊聚無界樹旁。石養魂之子石衡韻,周身戰魂之力帶著一絲平衡的靈韻,沉聲道:“衡韻峰是靈韻的源頭,衡韻之晶藏於衡韻殿,我帶玄荒境的精銳戰士前往,以戰魂之力抵禦暴走的靈植,取回晶石。”
水渡魂之女水潤韻,周身水係靈韻流轉,眼神堅定道:“潤韻川是靈韻的中樞,潤韻之露藏於川底,周邊靈韻匱乏,易導致靈脈枯萎,我帶水澤境的修行者前往,以水係靈韻滋養沿途土地,取回信物。”
靈凝魂之女靈凝韻,身旁的化形靈植已因靈韻失衡而半枯半榮,她自己也在強撐著穩定自身靈韻,沉聲道:“凝韻穀是靈韻的終點,凝韻之蕊長於凝韻台,我帶九境的弟子與部分靈植化形者前往,以化形之力壓製暴走的靈韻,確保信物完好。”
沈歸魂沉聲道:“靈韻失衡,界域割裂,萬境共生危在旦夕,今日必衡韻潤靈、凝韻歸宗,守護萬境靈韻平衡。分三路行動:我與靈澤、靈凝韻長老帶隊前往西方凝韻穀,取凝韻之蕊;石衡韻首領帶隊去北方衡韻峰,尋衡韻之晶;水潤韻首領帶隊赴東方潤韻川,取潤韻之露。出發前,以我體內合韻之力混合靈澤的調韻之力,趕製‘調靈符’,抵禦靈韻失衡侵蝕,穩定自身靈韻。”
接下來的三十一日,眾人在無界樹旁加急籌備。沈歸魂與靈澤盤膝對坐,相互牽引體內的合韻之力與調韻之力,融合後注入特製的玉符之中,再以八大支柱的殘餘靈韻勾勒調靈符文。每一枚調靈符都需耗費極大心力,沈歸魂因提前感知到萬境的靈韻失衡,數次靈脈刺痛,險些被暴走的靈韻侵入,靈澤則以自身調韻之力安撫她的靈脈,兩人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相互扶持,未曾停歇。
各隊伍同步準備調靈物資:沈歸魂一隊備好凝靈丹,服用後可壓製自身靈韻暴漲,抵禦靈韻匱乏的侵蝕;石衡韻一隊帶足衡靈晶,能增強自身靈韻平衡;水潤韻一隊備好潤靈珠,可暫時填補局部靈韻匱乏,避免靈脈枯萎。
出發前夜,靈韻失衡的危機已愈發嚴重,無界樹的裂痕不斷擴大,七彩靈韻雲團徹底分裂成兩半,一半狂暴,一半枯竭;真源核心的光芒中七彩光點愈發紊亂,八大支柱的共鳴已變得斷斷續續;萬境的靈韻屏障越來越厚,盛韻界的靈植化形者徹底暴走,枯韻界的生靈已開始大麵積枯萎,萬境已到了徹底割裂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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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隊伍齊聚無界樹前,沈歸魂將調靈符一一分發,握住靈澤的手,輕聲道:“靈澤,此行凶險,若我成為靈韻樞紐後失控,你一定要親手終結我,不能讓我成為萬境毀滅的導火索。”
靈澤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我不會讓你失控,更不會傷害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與你一起守護萬境的靈韻平衡。”
次日黎明,三支隊伍分彆啟程。沈歸魂、靈澤與靈凝韻一隊乘坐禦寒風翎獸,朝著西方凝韻穀飛去;石衡韻一隊駕著披了調靈甲的鐵蹄獸,奔赴北方衡韻峰;水潤韻一隊乘坐海珠船,駛向東方潤韻川。
沈歸魂一行抵達凝韻穀時,已是第二十七日午後。穀內的景象極為恐怖,靈韻過剩導致草木瘋長到數十丈高,藤蔓如毒蛇般纏繞,靈植化形者雙目赤紅,嘶吼著在林間穿梭,身上的靈韻如同火焰般燃燒;空氣中彌漫著狂暴的靈韻,吸入一口便讓人靈脈刺痛,險些失控;穀心的凝韻台上,凝韻之蕊泛著柔和的綠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希望,卻被一層厚厚的狂暴靈韻包裹,周邊的樹木瘋狂生長,試圖將凝韻之蕊吞噬。
靈凝韻立刻讓族人服用凝靈丹,激活調靈符,周身泛著淡淡的七彩光芒,抵禦狂暴靈韻:“凝韻之蕊被狂暴靈韻與暴走的靈植包圍,我們需先壓製周邊的靈韻暴漲,才能取到花蕊。”
靈澤運轉體內調韻之力,指尖凝聚出靈韻鏡,鏡麵泛著青碧光芒,朝著周邊的狂暴靈韻釋放出柔和的力量:“我來嘗試壓製靈韻暴漲,你們趁機靠近平韻台。”
沈歸魂點頭,緊跟在靈澤身後,運轉合韻之力護住周身。靈澤的調韻之力如同清泉般流淌,周邊的狂暴靈韻漸漸平複,暴走的靈植化形者動作放緩,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可就在此時,穀深處傳來一陣震天的嘶吼,一頭因靈韻暴漲而異化的巨型靈植,枝乾如鋼鐵般堅硬,葉片如利刃般鋒利,朝著眾人瘋狂撲來。
“不好!是靈韻異化獸!”靈凝韻大喊一聲,帶領隊員合力施展結界,擋住了異化獸的攻擊。
沈歸魂見狀,運轉全身合韻之力,朝著凝韻台衝去。她穿過纏繞的藤蔓,避開暴走的靈植化形者,不顧狂暴靈韻的侵蝕,伸手去摘凝韻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