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老學者驚呼一聲,本就沉重的書籍脫手而出,嘩啦一聲散落一地,那個草藥袋也掉在地上,裡麵一些乾燥的草藥和礦物樣本撒了出來。老學者本人更是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牆壁,但看起來驚魂未定。
然而,撞人的貴族少年非但沒有道歉,反而因為撞擊和被散落的書碰到而勃然大怒。他猛地轉過身,看著自己華貴衣服上可能被蹭到的一點灰塵或許根本沒有),又看看地上散落的“垃圾”和那個看起來寒酸的老頭,立刻惡人先告狀:
“老不死的廢物!你瞎了嗎?!竟敢撞本少爺!還弄臟我的衣服!你知道我這身‘星輝緞’值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他的聲音尖厲而刻薄,充滿了居高臨下的侮辱。
老學者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驚呆了,臉色煞白,連忙鞠躬道歉:“對、對不起!這位少爺!是小老兒沒看路,撞到您了!實在對不起!您的衣服……”他下意識地想上前去幫忙擦拭,卻又不敢觸碰對方。
“滾開!你的臟手彆碰我!”貴族少年嫌惡地後退一步,竟然抬起腳,作勢要踹向地上那些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珍貴書籍!“這些破爛玩意擋什麼路!”
咖啡廳內,澤菲爾早已被外麵的動靜吸引。從碰撞發生的那一刻起,他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就讓他捕捉到了全部細節——分明是那個貴族少年故意倒著走路撞了人,卻反咬一口。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種仗勢欺人的戲碼,他看得太多,也厭惡至極。
就在那貴族少年抬腳欲踹的瞬間,澤菲爾冷靜地抬起了手腕,將魔法通訊器的水晶表盤對準了窗外。
他快速激活了一個內嵌的影像記錄符文——這是高級通訊器常備的功能,用於記錄重要時刻或保留證據。
一道微不可見的魔法光暈閃過,將窗外發生的景象、尤其是貴族少年那囂張的嘴臉和抬腳的動作,以及老人無助的樣子,清晰地錄製了下來。
“證據確鑿。”澤菲爾心中冷然。在天啟神都,尤其是內環區域,當眾欺淩老者、毀壞物品尤其是書籍),足夠讓這家夥喝一壺了,無論他是什麼背景。
他並沒有立刻衝動地衝出去。而是迅速通過通訊器,連接了皇家警務總局的快速反應頻道——這是庫柏局長之前給他的內部聯絡方式之一。
“編號第七區,琉璃街與學者之路交叉口,發生惡性欺辱事件,涉嫌故意傷害與毀壞財物,已有現場影像證據,請求附近巡邏隊立刻處置。”他言簡意賅地發送了信息和定位,並將剛剛錄下的那段短視頻作為附件一並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才放下茶錢,站起身,快步向咖啡廳外走去。
此時,外麵的衝突幾乎要升級。那貴族少年見老人隻會道歉,更加得意,一腳已經踩在了一本古籍的封麵上,還用力碾了碾!
“住手!”
澤菲爾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推開咖啡廳的門,走了出來。陽光照在他身上,深色的便裝和沉靜的麵容,與他此刻散發出的氣勢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壓迫感。
那貴族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嚇了一跳,腳下一頓,抬頭看見澤菲爾,發現對方衣著看似普通實則用料考究),年紀似乎也不大,但氣度不凡,一時有些摸不清底細。
“你…你誰啊?少多管閒事!”貴族少年色厲內荏地叫道。
就在這時,街道儘頭傳來了整齊而迅速的腳步聲。一隊穿著黑色鑲銀邊製服、佩戴執法徽章的皇家巡邏隊,正好趕到了現場。他們的速度如此之快,顯然是接到了優先級很高的指令。
巡邏隊長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散落的書籍、被踩踏的古籍、驚慌的老人、一臉驕橫的貴族少年,以及剛剛從咖啡廳走出的、氣度沉靜的澤菲爾。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隊長沉聲問道,目光首先看向了澤菲爾,他似乎接收到了某些信息。
澤菲爾沒有說話,隻是再次亮了一下通訊器,將剛才發送信息的界麵和接收回執展示給隊長看。
隊長瞬間會意,表情更加嚴肅。他轉向那名貴族少年:“這位先生,我們接到報案,指控你涉嫌故意衝撞、言語侮辱、意圖毀壞他人財物。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什麼?!你們搞錯了!是這個老東西撞的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是…”貴族少年立刻叫嚷起來。
“無論您是誰,都需要遵守帝國的法律。”隊長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然後看向澤菲爾,“閣下,您提供的影像證據……”
澤菲爾點了點頭,將那段錄像直接發送給了隊長。
隊長當眾點開錄像,雖然隻有影像沒有聲音,但畫麵清晰地顯示了這個貴族少年是如何倒著走路撞上老人,然後如何立刻變臉辱罵,甚至抬腳欲踹、最終踩踏書籍的全過程!鐵證如山!
周圍圍觀的人群中立刻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和譴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