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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聖輝之名與舊日之痕(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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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少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整個過程居然被人錄了下來!

“根據《天啟神都治安管理條令》及《帝國平民保護法》相關條款,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隊長冷著臉,一揮手,兩名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請”住了那名麵如死灰的貴族少年。

隊長又對那位驚魂未定的老學者溫和地說道:“老先生,也請您一同前往,協助記錄損失情況,我們會為您主持公道。”

老學者連連道謝,感激地看了澤菲爾一眼。

巡邏隊迅速帶著兩人離開了。周圍的人群也漸漸散去,議論紛紛,大多是對那個紈絝子弟的鄙夷和對澤菲爾的讚賞。

澤菲爾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些被踩臟散落的書籍和草藥,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更添了幾分沉重。天啟神都的光輝之下,陰影從未散去。

他歎了口氣,彎下腰,開始小心地幫老人收拾散落一地的物品。他動作輕柔,將一本本厚重的古籍拂去灰塵,整齊地摞好,又將那些撒落的、似乎經過精心分類的草藥和礦物樣本仔細地撿回袋中。

就在他拿起一本封麵被踩出清晰腳印、燙金書名已有些模糊的古老典籍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書籍扉頁上的一行簽名贈言。

那字跡蒼勁有力,卻又帶著一種他無比熟悉的、一絲不苟的優雅筆鋒——

【贈予摯友奧斯丁,願知識之光永伴。——奧利安·革律翁】

奧斯丁?!

澤菲爾的手猛地一顫,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他難以置信地猛地抬頭,看向那位剛剛被巡邏隊帶走的老者離開的方向!

奧利安的贈書…奧斯丁…那位老學者…

一個被他深藏在記憶深處、無比懷念的身影與剛才那位頭發花白、穿著舊袍、惶恐無助的老人的形象瞬間重疊在一起!

奧斯丁叔叔?!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變得如此落魄?他不是被父親辭退後應該回老家安度晚年了嗎?

巨大的震驚和強烈的心疼瞬間淹沒了澤菲爾!他再也顧不上其他,一把將所有的書籍和草藥袋緊緊抱在懷裡,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皇家警務總局的方向跑去!

他一路疾行,心中充滿了懊悔——剛才為什麼沒有仔細看一眼!為什麼沒有早點認出他來!奧斯丁叔叔當年對他那麼多的照顧和偷偷的關懷,他怎麼會一時間沒有認出那雙變得渾濁卻依舊溫和的眼睛!

衝到警務總局門口,正好看到之前的巡邏隊長和做完筆錄的奧斯丁從裡麵走出來。隊長的態度很客氣:“老先生,事情已經處理完畢,對方家屬願意賠償您的全部損失並道歉,這是賠償金。您隨時可以離開了。”

奧斯丁連連道謝,接過一個不算豐厚的錢袋,臉上依舊帶著些惶恐和疲憊。他抱著失而複得、但顯然破損了的書籍,佝僂著身子,準備離開。

“奧斯丁叔叔!”

一個帶著急切、激動和難以置信情緒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奧斯丁愣了一下,這個稱呼…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了。他疑惑地轉過身。

隻見剛才那位替他解圍、氣度不凡的銀發年輕人,正站在他身後,懷裡緊緊抱著他那些散落的書和草藥袋,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那眼神裡有驚喜,有心疼,有激動,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熟悉感?

“這位…這位少爺?”奧斯丁有些遲疑地開口,語氣依舊恭敬而疏遠,“您是在叫我嗎?謝謝您…謝謝您剛才幫了我,還幫我把東西送過來…真是太感謝了…”他以為澤菲爾是特意幫他把東西送來的好心人。

澤菲爾看著奧斯丁叔叔臉上那被生活磨礪出的深刻皺紋和眼中的茫然,鼻子一酸。他上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微微發顫:

“奧斯丁叔叔…您…您不記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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