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叩擊的食指動作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他那平靜如深潭的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如同流星劃過的訝異光芒一閃而逝!他叩擊的方向沒有變,但目光卻瞬間收回,如同實質般落在了玄貓“石雕”之上!
就在剛才那一瞬,他“聽”到了。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感覺”。
一種極其微弱、極其遙遠、卻帶著某種熟悉“質地”的…脈動?如同沉睡巨獸在無意識中翻了個身,帶起地底深處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而那脈動的源頭…似乎並非在遙遠的“老墳山”,而是…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穿透玄貓那冰冷的石質外殼,仿佛要洞察其最核心的奧秘。在他的感知中,玄貓體內那原本如同死火山般沉寂的、屬於“地元石髓”核心的磅礴能量,此刻正發生著一種極其玄妙、難以言喻的變化。
那感覺…就像是冰冷的石胎內部,孕育著的心臟,在遙遠地脈“翻身”的微弱刺激下,極其緩慢、極其沉重地…搏動了第一次!
咚…
一聲唯有李清風能“聽”見的、沉悶到仿佛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搏動,在玄貓的石質核心深處,極其微弱地響起!
隨著這聲微弱到極致的搏動,玄貓那冰冷的、石質的黃玉眼珠深處,那如同地火餘燼般的暗紅光芒,極其極其微弱地…亮了一絲絲!如同沉睡的星辰,在亙古的黑暗裡,極其艱難地,點燃了第一縷微光!
李清風的食指停止了叩擊。他靜靜地坐著,目光沉凝地注視著玄貓的石胎,仿佛在等待,在傾聽,那石胎中孕育的生命,下一次更加強勁的心跳。
……
盛世華庭小區,三號樓地下二層。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濃重的黴味、灰塵味、地下管道特有的鐵鏽水腥味,還有…一股隱隱約約、如同死魚爛蝦在封閉空間裡悶了三天三夜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這味道若有若無,卻異常頑固,像一根冰冷的針,直往人鼻子裡鑽,往腦仁裡紮。
王大柱捂著鼻子,強忍著乾嘔的衝動,手裡的強光手電筒光束如同受驚的兔子,在空曠、冰冷、布滿灰塵和廢棄雜物的地下室裡亂竄。光束掃過粗大的、鏽跡斑斑的承重柱,掃過角落裡堆疊的、落滿厚灰的舊家具和裝修廢料,掃過地麵乾涸的、可疑的深色水漬…就是沒掃到預想中死老鼠的屍體。
“小李!你確定是死老鼠?”王大柱對著對講機,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這味兒…不太對啊!像是…像是啥玩意兒爛透了!”
“王隊!403的劉大爺投訴的!說味道是從通風管道傳上去的!特彆衝!肯定在地下室!您再仔細找找!犄角旮旯!”小李的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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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王大柱罵了一句,硬著頭皮往裡走。越往裡走,那股子腐爛的惡臭就越發清晰、濃烈!熏得他頭暈眼花。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鼓囊囊的口袋,裡麵那塊“臟土豆”隔著布料傳來沉甸甸的觸感和那絲奇特的厚重暖意,竟然真的讓他翻騰的胃稍微平靜了一點點,腦子也清醒了些。
“邪門…”他嘟囔著,把手電光聚焦在氣味最濃烈的區域——那是地下二層最深處,一個被幾根巨大管道和廢棄鍋爐遮擋住的、異常陰暗的角落。角落裡堆滿了不知名的破爛,散發著濃重的灰塵和鐵鏽味,但那股子腐臭的源頭,似乎還在更裡麵?
王大柱屏住呼吸,側著身子,艱難地擠過狹窄的縫隙,手電光往最裡麵的陰影裡一照——
光束瞬間定格!
他看到了!
不是死老鼠!
是…血!
一大片暗紅近黑、早已乾涸凝固、卻依舊散發著濃烈鐵鏽腥味的…血跡!血跡呈放射狀噴濺在布滿灰塵的水泥地麵和旁邊的管道上!麵積很大,觸目驚心!
血跡中間,還散落著幾塊…深灰色的、沾滿黑紅色汙垢的…碎布條!看質地,有點像…那個張顧問穿的中式褂子?!
王大柱的腦袋“嗡”的一聲!頭皮瞬間炸開!後脖頸那股涼氣“嗖”一下直衝天靈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猛烈!
“臥槽!!!”他怪叫一聲,魂飛魄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後猛退!手電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光束亂晃,更添幾分恐怖氣氛!
“殺…殺人了?!張顧問…被…被乾掉了?!”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恐怖片鏡頭,腿肚子直轉筋。他手忙腳亂地掏出對講機,手指哆嗦得按了好幾次才按到通話鍵,聲音都變了調:
“李…老李!不…不好了!出…出大事了!三號樓地下室!血!好多血!還有碎衣服!張顧問…張顧問可能讓人給…給做了!快!快報警!叫支援!!”他對著對講機語無倫次地狂吼。
就在這時——
“嗬…嗬…”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破風箱漏氣般的、帶著無儘痛苦和怨毒的喘息聲,毫無征兆地從王大柱身後那片更深的、手電光無法照及的濃重黑暗裡…飄了出來!
聲音很近!近得仿佛就在他後頸吹氣!
王大柱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他猛地轉身,手電光如同受驚的野獸般掃向身後的黑暗!
光束所及之處,隻有冰冷的管道和堆積的雜物。
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卻消失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有那股濃烈的、如同實質般的腐爛惡臭,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著他,無聲地宣告著…黑暗中的東西,並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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