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現抑鬱多長時間了?”白景問道。
戴著眼鏡的男子歪頭思考兩秒之後說道,“有個兩年時間差不多了,這期間我們也帶他去了不少家醫院看,但都沒什麼效果。”
與男子一同前來的除了他的兒子,一個約莫有五十歲上下的女人或許是男子的媽媽有點兒不以為然地插嘴道:“什麼抑鬱症啊,不就是一張破紙寫的東西!
我們家小寶就是太內向而已,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
“吃飯能好好吃,覺能好好睡,你就是不聽媽的話,非花這個冤枉錢。”
很明顯,兩代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代溝,白景和男子對視一眼,看出來男子的歉意和不易。
“咳咳,這位女士,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要跟孩子的爸爸談。”
女人聽到白景的話,原本喋喋不休的抱怨聲戛然而止。
可能是白景的白大褂衣服加持下,她看了看白景,又看了看男子,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隨著門重新關閉,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然而,正當白景準備向小男孩詢問一些問題時,卻驚訝地發現他似乎已經坐著睡著。
男人見了忙想讓兒子清醒過來,但白景抬手製止了男人的動作,然後貼心的將孩子放在床上,“這樣也好,孩子的爸爸,我先和你談一談。”
“你陪孩子的時間多嗎?”
男人麵露難色,“因為工作的原因,一個月隻能見上個一兩麵,孩子都是他媽媽帶。”
“我的妻子兩年前走了,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兒子的不對勁。”
記下這一點後,白景重新問他道:
“你說某個人有抑鬱症,那我們怎麼知道他有抑鬱症呢?”
男人給出回答:“情緒低落?”
白景:“那為什麼他的情緒很低落?”
男人:“因為他有抑鬱症。”
——“我們怎麼知道他有抑鬱症?”
……
“對吧,你也發現了不對勁。”白景微笑著從筆筒中拿出兩根筆,分彆擺出了加、減、等於號,
“換句話說,”白景指著桌上的符號,緩緩說道,“這些所謂的診斷,其實並沒有真正解釋任何東西。
它們隻是一些符號化的標簽,隻能描述某種現象,但並不能解釋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
男人凝視著白景擺出的符號,若有所思。
白景見狀,繼續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