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腿腳麻利,快去看著點。”
眼見李越山拎著柴刀出了門,一旁磨刀的老頭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對著還在發呆的雲秀說道。
雲秀應了一聲,跟著跑出了院子。
小丫頭跑出院子之後,遠遠的就看到提著刀的李越山直奔村西。
雲秀心頭一驚。
村西頭?
大隊會計家就在村西口!
昨天李越山去村西河道嶺逮麻巧兒,就被會計家的幾個兒子好一頓削。
看著提刀大步朝村西口去的李越山,雲秀立刻驚出一身冷汗。
“哥,哥!你等等我!”
雲秀急吼吼的跑到李越山的麵前,不等李越山說話,一把抱住李越山的雙腿,雙手死死的扣住。
原本腦海中正在複刻之前記憶的李越山,看到這丫頭的舉動,一頭霧水。
“哥啊,你可不能這樣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一家人可怎麼活啊!”
“哥啊,娘說你是家裡的頂門梁,你可不能有事啊!”
“哥啊……”
……
小丫頭人不大,可那嚎聲的韻調和詞彙倒是一點都不比村裡那些老娘們遜色。
李越山都蒙圈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停停停!”
“你哥我還沒咽氣呢,你這孝哭的是不是有點早了?”
李越山趕緊放下柴刀,將死死抱著自己雙腿的小丫頭給提溜了起來。
眼見李越山放下了柴刀,小丫頭這才鬆開手,不過卻將柴刀攥緊。
“到底咋了?”
小丫頭攥緊柴刀,看向李越山道:“哥,我知道昨天會計家的趙大虎幾兄弟打了你,還搶了你的麻巧兒,你心裡有氣……”
“額。”
聽到這裡,李越山這才反應過來。
敢情這丫頭以為自己拎著柴刀,是要去會計家玩命?
先不說自己有沒有膽子砍人,就這小破刀,還不等進會計家,估計就被會計家那六個如狼似虎的小兔崽子給料理了!
這年頭,農村誰家男丁多,誰家就可以在村裡橫著走。
況且人家還有個在生產隊當會計的爹。
這配置,短期內李越山都不會湊上去找虐。
他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但腦子多少還是有一點的。
如果報仇的代價是搭上自己甚至於將一家人都拖進深淵,李越山有的是耐心等。
李越山解釋了好一會,這才讓小丫頭稍微放下心來,不過柴刀卻依舊緊攥在自己手中。
李越山無奈,隻能帶著這個尾巴往河道嶺西麵的窩溝坡趕去。
在這山溝西麵背陽的山坡上,有一片土竹林子。
李越山來的目標,就是這些土竹。
這竹子結寬體厚,新筍見頭就僵,唯一的優點就是韌性不錯,村民有個補籃編筐的,也都來這裡取材。
挑挑揀揀,李越山砍了兩根小孩手臂粗細的老竹,然後清理乾淨岔枝,再將中段竹子分了出來。
忙忙碌碌兩個多小時,一身大汗的李越山看著眼前的兩段一米來長的老竹,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倒真不是李越山太虛,實在是沒砍過竹子的人可能體會不到,這玩意可比砍樹費勁多了。
“你跟著就行了,小心腳下打滑。”
李越山扛起竹子,對著身後拎著柴刀的雲秀囑咐道。
本來李越山想要幫她拿柴刀的,可小丫頭卻死活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