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現異樣,是在自己切下兔子腦袋的那一回,一開始自己還以為是腿麻了。
而第二次,是因為給老狼放了血,鼻子立刻出現明顯的刺痛,再之後,就輕而易舉的聞到了兩裡地外的青羊群。
“原來如此……”
將這回進山之後,所發生的事情細細過了一遍之後,李越山也逐漸回過味來。
他大概猜測,隻要是自己獵殺的獵物,都會根據被獵殺獵物的特性反饋到自身。
可為啥弄死串豬,射殺了那麼多野雞,身體卻沒有出現異樣?
還有這一次腳底板傳來的刺痛,又是回饋了什麼?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的李越山,打算回去之後再慢慢研究。
估摸著這就是重生後帶來的福利。
眼下最重要的,先得把這青羊和老狼弄回去。
扒羊皮需要鼓氣,荒郊野外的根本沒那個條件。
李越山將青羊四蹄捆起來,然後砍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樺木,兩人一前一後將羊挑走。
當李越山與富貴回到了望台的時候,趙東林驚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三兩步來到兩人跟前,趙東林先是圍著青羊轉了一圈,隨即又看向富貴背後背著的老狼。
一頭看著足有六七十斤的老狼和一隻差不多有四五十斤的青羊。
趙東林不可思議的看著毫發無傷的兩人,下意識問道:“這真是你倆打的?!”
李越山放下青羊,笑著回道:“叔,看您這話說的,東西是我們扛回來的,自然是我們打的。”
“可是……”
看著富貴背後的老狼,趙東林一陣語塞。
一個傻子,一個病秧子,弄幾個野雞野兔啥的,倒也還說得過去。
可看這狼的體型,彆說他們兩個生瓜蛋子,就是祖輩活在北堯的老獵人。不帶山狗,沒有冒火的家夥什,對上這麼大的狼也要麻爪!
回過神來的趙東林,看向李越山的眼神都變了。
孤狼幾乎都是公狼,趙東林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連李越山送上門的野雞都不要了。
陪著笑臉,又拿出五斤精麵票和半斤糖票,硬是換走了老狼的命根子。
中年男人,就這點愛好……
兩人從早上進山到現在,也剛剛過了晌午。
聽說李越山準備回去,得了寶貝的趙東林也痛快,將了望台的驢車套好之後交給了李越山。
並且囑咐李越山,這驢車到時候交給鎮上的應急聯防辦就行了。
李越山謝過之後,又委托趙東林等冬獵隊的人回來之後,給趙老蔫說一聲,他和富貴先回去了。
這舉手之勞,趙東林自然應承了下來。
離開了了望台,富貴趕著驢車,兩人一路直奔漢水鎮。
這漢水鎮,是隴縣北遠山靠近林場最大的一個鎮子,下轄兩鄉數十個村子。
其中李越山和富貴所在的北堯村就在其中,隻不過相較於其他村,北堯距離漢水鎮比較遠。
李越山以前倒是經常來倒騰山貨,所以對於鎮子很熟悉。
計劃經濟時代,供銷社不但賣東西,也負責物資收購。
李越山和富貴兩人趕著驢車,直奔供銷社門口。
供銷社門口人來人往,李越山將驢車靠邊停好,隨即招呼富貴將青羊抬了下來。
“嘿,傻富貴?”
正當兩人將東西抬下來的時候,一個拎著糧食口袋老頭從供銷社走了出來。
富貴抬頭,衝著那老頭憨憨一笑道:“二爺。”
被富貴稱作二爺的老頭,是山場老一輩有名的跑山人,住在東堯村,本家姓趙,與北堯的趙家都是五服內的近親。
“聽說你和你爹進了村裡的冬獵隊,看你這架勢,這是撈著東西了?”
趙老二笑嗬嗬的上前,先是看了一眼李越山,隨即目光落在了兩人腳下的獵物上。
“謔!這狼的個頭不小啊,還有這……”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頭猛地瞪大眼睛,隨即立刻蹲下身子,一把提起青羊的羊角,另一隻手翻開羊唇看向口齒。
“青羊!!哪兒打的?!”
老頭猛地蹦起來,滿臉驚駭的盯著富貴。
因為漢水鎮靠山場大林,所以這裡來供銷社倒騰山貨的人不少。
大山裡的稀罕物這裡也就成了常客,隻是老頭這一嗓子喊出來,其他人不明所以,唯獨那些老獵手都瞬間圍了上來。
傳說這青羊乃是北堯靈物,坐山爺巡嶺的腿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