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頭會計家裡,支書趙紅旗打聽到李越山明天要進山,特意將他大哥也就是生產隊長趙紅星叫上,一起來到了當會計的二哥趙紅朝家。
趙紅旗的想法很簡單,李越山這一趟進山不稀奇,可後麵搭著的關係不得不讓他起了心思。
可進山他是沒那個膽子,但是給李越山提供點便利還是能做到了。
所以這才聚集在老二家,商量一下將生產隊的騾車借給李越山。
“那是俺家的騾車,憑啥白白借給一個外姓人?!”
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娃皺著眉頭,對著正在商量事的幾個大人吼道。
“閉嘴!你個小兔崽子胡說什麼,那騾車是公社的,不是個人的,更不是咱們家的!!”
會計趙紅朝抬手就給了小兒子一巴掌,怒聲罵道。
即便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可不好這麼大大咧咧說出來不是?
隻是他罵完兒子之後,有些不解的看著老三趙紅旗。
老李家成分不好,前幾年沒少讓他們整治,現在老三怎麼反而向著老李家了?
“你想想,這一次老李家的那崽子弄出這麼大的陣仗,為的可是那一頭冬熊!”
“若是真的獵了回來,咱們村裡大隊上是不是也能出麵分一些?”
“到時候他用了大隊的公產,想不分都由不得他!”
趙紅旗看著二哥看向自己,趕緊出聲解釋道。
“獵冬熊?就憑那幾條狗和一個冒火的,還是憑借一個病秧子和傻子?”
老大趙紅星撇撇嘴,眼瞅著李家越來越好,他心裡就是不得勁。
“那東嶺一線天呢?”
趙紅朝看了一眼當隊長的老大,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
聽到老三提起這一茬,兄弟兩個都沉默了。
畢竟相比於冬熊,顯然東嶺一線天對他們來說更加可怕。
連那地方都能囫圇個回來,那說不定還真的能將那畜生斃掉。
若是人家獨自去的,到時候真拉回熊來自己還真沒個過得去的說頭。
反正騾車又是公社的財產,他們也沒什麼損失不是?
“成,那就將騾車借給他們。”
老大趙紅星想明白了之後,拍板定了下來。
“那讓老三送過去,我可不去丟那個人!”作為會計的老二還是有些不樂意的說道。
畢竟雖然他們三家都整治過老李家,但似乎他家和老李家仇更深一些。
就在半個月前,自家的幾個小子還將李家的崽子收拾了一頓呢!
老三趙紅旗略微沉思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
又說了幾句閒話,老大和老三才起身離開了趙紅朝家。
走到路岔口,趙紅星打了個招呼,朝著自己家走去。
而等大哥走遠之後,這個作為支書的弟弟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
第二天,李越山收拾完畢,帶著富貴出了門。
整個北堯的人幾乎都知道李越山要進山獵熊,都跑來看熱鬨。
吳慧知道勸不住兒子,不厭其煩的叮囑了好多遍。
“讓讓,都讓讓!”
這時候,支書趕著騾車來到了院外。
“大侄子,我找隊長商量了一下,同意將生產隊的騾車借給你用用,畢竟進山沒個使力的也不行。”
趙紅旗笑著將手中的鞭子遞給了李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