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女工宿舍的院落中。
一位大概三十來歲的男人坐在院子裡,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人身姿挺拔,麵正目明。就那麼簡簡單單的坐在院子裡,就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在他身後不遠處,兩名警衛站得筆直,胸前掛著微衝,目不斜視。
“這條件是不是差了點?”
男人苦笑地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許玲玲說道。
許玲玲麵無表情的看了男人一眼,隨即搖了搖頭。
“正陽哥,您喝茶。”
這時候,端著瓷杯的孫瀟湘走出堂屋,將杯子放在了男人的麵前。
“她拗著不回去,老爺子本打算是讓你來勸勸的,你可倒好,跑來給玲玲作伴來了?”
男人接過茶杯,笑著伸手點了點孫瀟湘。
孫瀟湘嘿嘿一笑,隨即說道:“我這不是有任務在身嘛,等那小子將東西送來,我就回去。”
“冬熊膽?”
許正陽轉頭看向從他進門就開始一言不發的許玲玲。
許玲玲要槍的事情,他這個做大哥的自然清楚,
孫老說了要冬熊膽,他也派了不少人手。
可這玩意可遇不可求,即便他費儘心思,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你就這麼相信他能弄到冬熊膽?”
看著妹妹不說話,許正陽微微皺眉道,說話的語氣都沉了幾分。
“我信!”
不等許玲玲說話,倒是一旁的孫瀟湘先開口了。
彆說許正陽了,就連許玲玲都是微微一愣。
這丫頭被那小子落了麵子,不借著這個機會狠狠地踩幾腳,反倒是替李越山說起了話?
“正陽哥你不知道,那家夥雖然看著傻不拉幾的,但是真有兩把刷子,尤其是他身邊那個傻子,一手劈掛隻怕連你都不是對手。
你知道不,之前玲玲姐送回去的青羊皮就是那家夥搞來的,還有野狐皮,崖蜜……”
孫瀟湘本來就是活脫的性子,這一打開話匣子,完全就收不住了。
當聽到孫瀟湘說有人比他還厲害,他倒是感覺沒什麼,畢竟天外有天,比他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可不遠處的那兩個警衛卻是撇撇嘴,再厲害也是鄉下的野把式。
厲害可能是真厲害,但要說連許正陽都打不過,那就有些扯淡了。
“聽瀟湘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小夥子。”
許正陽雖然知道瀟湘這丫頭的話水分大,但還是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這簡單,等過幾天他送冬熊膽來就能見到了。”孫瀟湘聞言,狡黠一笑道。
許正陽也是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哪裡還看不出孫家這丫頭的那點小心思?
隻是對於冬熊膽,他卻壓根就不信。
畢竟冬熊這東西能碰到就不容易,即便是有幸碰到,餓極了的熊瞎子也不是一杆槍就能收拾了的。
“我被調到了武郡市武裝部任職,在隴縣也是路過,等下就要起身,看來是等不到了。”
許正陽看向一言不發的許玲玲,輕聲說道。
話是給孫瀟湘說的,但是卻是說給許玲玲聽的。
武郡市是個地級市,下轄九縣,其中之一就是隴縣。
從這簡短的一句話就可以看得出來,許玲玲的這個大哥的位高權重。
“你要是真的不樂意回去,哥也不會為難你,可好歹今年過年回去看看老爺子吧?”
眼見許玲玲臉色變了變,許正陽再次開口道。
許玲玲還是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許正陽這才舒了一口氣,笑著起身隨手將一個軍綠色挎包放在了許玲玲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