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越山剛起來,就見到哆哆嗦嗦守在自家院子外的趙紅旗。
這家夥天不亮就來到李越山家門口,生怕李越山放鴿子。
讓旁人看來,這家夥倒是對兄弟幾個好的沒話說,畢竟被抓起來的都是老大趙紅星和老二趙紅朝家的小子。
做伯伯的能做到這個份上,誰看見不得誇兩句?
“我說支書,好歹等吃過晌飯之後的吧?”
李越山有些無語的看著趙紅旗說道。
要不是自己對以後發生的事一清二楚,說不定還真就被這家夥給感動了。
幾年後,改開政策落實,農村包產到戶之後,這家夥靠著大義滅親將趙紅星和趙紅朝都送了進去。
畢竟在之前那個特殊時期,趙家這哥兒幾個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沒少乾。
老大和老二家從此一蹶不振,畢竟公社時期,雖然隊長和會計家年底算工的時候勞動工分不少,但真正上工的卻沒有。
包產到戶之後,村裡其他人種地開荒都是一把好手,唯獨這倆家的小子們,乾啥啥不行。
而這種現象不單單是北堯,據李越山所知,好像隴縣大部分的村子都是這樣。
“彆了山子,今兒個都二十五了,離過年沒幾天了,叔耽擱不起啊。”
眼見李越山出門,趙紅旗趕緊湊了上去。
“那好歹也吃口飯再去啊。”
李越山是一點都不急,趙家人越上火,他的計劃才會越順利。
“還是到鎮上再吃吧,鎮上有包子還有杠子麵,叔請客!”趙紅旗說著,便上前伸手拉過李越山。
“行吧。”
李越山點了點頭。
“走啊?”
本來都抬腿要走了,卻發現火急火燎的趙紅旗卻站在門口不動彈。
“大侄子,這幾十裡的山裡,你看是不是騎你那自行車去?”
趙紅旗一邊說著,一邊伸長脖子看向院內堂屋窗沿外停著的二八大杠。
“還真不湊巧,那車子壞了。”
壞了?
趙紅旗看著嶄新的二八大杠,差點沒忍住給李越山一嘴巴。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趙紅旗隨即和李越山一起去了一趟大隊部,將那騾車套上。
兩人趕著騾車,晃晃悠悠的朝著漢水鎮走去。
李越山能清晰的感覺到,等出了北堯村的地界之後,這家夥之前表現的急切很快便消失不見。
幾十裡的山路,騾車硬是走了兩個多小時。
等到了鎮上,李越山也不客氣,發著狠地吃了一斤多的麵條。
“就這麼空著手去?”
吃飽喝足之後,李越山看著兩手空空的趙紅旗說道:“不合適吧?”
趙紅旗忍著性子,又去供銷社買了不少東西。
臨近年關,供銷社的東西也貴的要死。
可為了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順帶著幫老二家一把,趙紅旗忍了。
咚咚咚!
來到治保所一側的胡同,兩人敲響了張四海家的門。
“誰呀?”
片刻之後,院子裡傳出聲音。
趙紅旗聽到裡麵傳來的聲音,轉頭看向李越山。
而李越山則就那麼站在一旁,隻是左顧右盼也不說開口應一聲。
“張主任在家嗎?我是北堯村支書。”
趙紅旗沒轍,隻能開口回了一句。
好在,片刻之後,眼前的木門終於被人打開,開門的正是張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