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許家人開始一一舉杯上前,給許老爺子拜年。
老爺子也沒有板著臉,畢竟大過年的,再嚴肅總得給個笑臉不是?
即便如此,所有人依舊小心翼翼。
可老爺子臉上是掛著笑,可眼神卻時不時的看向後輩那一桌,準確的來說是看向坐在後桌上的許玲玲。
從離開漢水鎮的那一天,許玲玲就知道她要麵對的是什麼。
高門大院,除了衣食無憂之外,很多事情實際上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很快,後輩桌上的人都已經給老爺子拜過年,許玲玲在父親焦急的眼神下,深吸一口氣隨即端酒起身。
“玲玲,爺爺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弄來的冬熊膽,我這把老骨頭可能今天就不是坐在這裡了。”
看著許玲玲上前,許老爺子難得的開了一句玩笑。
說實話,他倒是很看好這個丫頭,雖說這事許玲玲做的有些莽撞,但卻還真有自己年輕時候的幾分脾氣。
可他許忠這一輩子經曆的太多了,很多事情等老了才看的明白。
有脾氣和原則是好事,但放在這麼大的一個家裡,就不見得能適用了。
“爸,大過年的您這是說什麼呢?”
坐在老人一旁的長子趕緊開口說道:“這都是您福大命大,逢凶化吉。”
許成林的話落下,一旁的其他人都趕緊附和出聲。
老爺子是家裡的定海神針,彆看許家枝繁葉茂,可一旦老爺子出了什麼問題,整個許家都會受到很大的衝擊。
這就叫人在人情在。
所以在這種趨勢下,相互之間的聯姻就成了最保險的手段。
而這種聯姻的手段也很有講究,並不是說有血親的後代女子都可以。
既然聯姻,就等同於兩家利益的一種捆綁形態,而這個人選就格外的重要。
許家老四雖然是個麵瓜,可生的這個閨女頗有老爺子當年的幾分手腕和氣度。
如此一來,枝葉繁茂的許家,真正能拿出來穩固家族地位的女子還真就不多。
“爺爺您言重了,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弄到的,說起來也是爺爺您的福重。”
許玲玲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順聲說道。
相比於這個家的小心翼翼,她更加喜歡漢水鎮時候的無憂無慮。
隻可惜,她姓許……
“這次回家,就不出去了吧?”
許老爺子一邊拿出一個紅包遞給許玲玲,一邊出聲問道。
雖是詢問,但語氣當中卻夾雜著一抹不容置疑。
許家人依次給徐老爺子拜年,可這紅包卻隻有給長孫的時候拿出過一個。
端著酒杯站在老爺子身側的許玲玲咬了咬嘴唇,在父親期盼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那就好!”
許老爺子開懷一笑,隨即握住許玲玲左手,將紅包親自放到了孫女的手心。
“嗯?!”
本來一切都塵埃落定,可這時候許老爺子卻臉色猛地一變,眼睛死死的盯著許玲玲的手腕。
許玲玲的手腕處有一條稍顯寬鬆的紅繩,而吸引老爺子目光的,正是紅繩上拴著的一枚翠玉扳指。
這扳指是當初離開漢水鎮的時候,李越山托孫瀟湘給自己的。
因為扳指的尺寸不小,她戴起來不順手,索性就用紅繩拴在手腕上。
紅繩寬鬆,這樣就能不著痕跡的將扳指握在手中。
“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