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欠條之後,李越山擺擺手,身後的幾人將手裡的家夥什都收了起來。
侯三一群人連滾帶爬地爬了出來,撒丫子就朝著山坳跑去。
吭!
就在幾人跑出去沒幾步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土炮聲響。
眾人原本就吃了不小的驚訝,這一槍亮出來,大半人都腿腳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侯三看著不遠處的山坳子,有心想跑,但想想身後那幾杆自動步槍,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爺,還有啥事?”
侯三轉身,強行擠出一張笑臉來,看向李越山問道。
“你特麼的,挖這麼大個坑老子這一車人怎麼過去?!”李越山拎著還在冒煙的土炮,惡狠狠地指向那溝渠說道。
眾人下意識的鬆了口氣,隨即侯三趕緊讓人去拿挖坑的家夥什來。
不多時,七八個鐵鍬和鋤頭被幾人拿了回來。
都不用李越山出聲,侯三領頭帶著小弟們就是一陣猛乾。
足足兩個多小時,這坑才被侯三幾人給填上。
可見這些狗東西當初下了多大的決心!
等溝渠被埋上之後,李越山讓趙西林把鐵鍬和鋤頭都收繳了,這才揮手放侯三等人離開。
這倒不是李越山小氣,這個在莊戶人家來說就叫顆粒歸倉。
忙活了一身臭汗的侯三,轉身離開的時候都忍不住哭了。
這一趟道劫的,不但把身上被人摸索了個乾淨,而且連借來的土炮都被沒收了。
最離譜的是李越山居然連鋤頭和鐵鍁都沒給他們留。
“陳師傅,走了!”
等侯三幾人離開之後,李越山收拾了一下,隨即招呼陳師傅出發。
“山子,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上了車鬥,趙西林看著腳下亂七八糟的家當和那三杆土炮,皺眉問道。
“咋地,還能真的把那十幾號人都埋了?”
李越山一翻白眼,這家夥看著平時氣性小,沒想到遇到事情後比他還亢奮。
“那也不能就這麼放了啊,尤其是趙家那哥幾個,按我說狠狠地收拾一頓才解氣。”
想起趙三龍幾人,趙西林就氣的直嘬牙花子。
在農村,被人最看不上的就是趙三龍這樣的蔫損。
“行了,哪來那麼大的仇啊。”
李越山笑著拍了拍趙西林的肩膀說道。
他倒是說的大氣,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旁的任有福總感覺李越山的笑有些滲人。
而所有人都不會想到,李越山壓根就沒有想過要放過趙家這哥幾個。
打一頓出出氣?
李越山知道,上了侯三這條船,等到八三年的時候,可就不是挨頓打那麼簡單了。
“行了,都分家搬村過了,生的著那麼大的氣嘛。”
李越山拿出侯三身上弄來的三十幾塊錢,在場的一人一份分了。
算上票據,下來大差不差的每人能分到四塊錢左右。
錢雖然不多,但總歸是意外得來的。
“這些家當你們看看誰家用得上就拿走,剩下的到了鎮上處理了再分。”
“至於這個錢,總數你們都記得,等到時候拿到手了,該多少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