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趙老八的詢問,李越山微微皺眉。
在城裡的時候,他就覺得常老頭有些不對勁。
單單是為了草還丹,也不至於將這些東西全都打包給自己吧?
就像他說的,草還丹是值錢,但對於常老頭拿出來的這些東西而言,價值遠遠不夠。
而且常老頭既然能在委托店裡上班,打鼓的手藝肯定沒的說。
就這樣一個人精,是個肯吃虧的人?
“給你東西的人,是不是姓錢?”
眼見李越山不說話,趙老八再次開口問道。
“不是。”
李越山一愣,隨即搖搖頭。
緊接著,他將委托商店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老李頭是十幾年前帶著兒子一起來的北堯,所以彆看他年紀大,但是北堯這一帶的事情,他還真就沒有趙老八知道的詳細。
而趙老八在聽到給李越山東西的人姓常之後,神色倒是緩和了下來。
“既然是他給的,那就沒多大問題,隻是這東西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趙老八將玉如意還給李越山,低聲地叮囑道。
“八叔,這裡頭到底有什麼門道?”
李越山看著臉色一再變換的趙老八,好奇心也被勾了出來。
畢竟八卦這玩意,不單單老娘們感興趣,爺們有時候也挺喜歡打聽的。
“還能有什麼,都是前人造的孽……”
趙老八也沒有瞞著,將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錢家之所以解放之後第一個被清算,不單單是因為錢家是漢水乃至隴縣有名的大地主。
隴縣連接甘,陝,川三省,山深林密,自古以來就是西南鹽幫的必經之道。
當然,除了鹽鐵之外,其餘那些不被容許的東西大多也會經過這裡。
而老錢家就是靠著這條道上販賣煙土,積攢了雄厚的家底。
可這玩意即便是在解放前,明麵上那也是挨槍子的活。
不過錢家上下使錢打通了關係,一直以來倒是也相安無事。
可這種相安無事的基礎是大家都裝聾作啞。
可一旦被人捅出去,即便錢家打通了關係,照樣會有很大的麻煩。
在解放前的幾年,錢家販煙土的事也不知怎麼的驚動了上麵的人。
那一次,錢家花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將事情平息下來。
後來經過錢家多方麵的調查,發現給上麵通氣的就是下黨的常家人。
老錢家靠著販煙土打點出來的關係,那一回將老常家幾乎連根拔起。
至於是不是真是老常家告的密,實際到了那個地步已經不重要了。
就這樣,原本還算家底雄厚的常家,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這麼狗血?”
聽著趙老八絮絮叨叨的說著漢水的過往,李越山聽得直嘬牙花子。
他怎麼也想不到,就是去城裡弄點壓梁的物件,居然還能碰上這種豪門爭鬥戲碼。
“解放後,老錢家被其中一個上門姑爺給舉報了,這才被鬥倒打散。”
“後來根據知道的人說,這個上門姑爺就是當初下黨常家當年逃過一劫的少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