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山崖石縫裡麵延伸出去的石斛叢,饒是自詡見過不少世麵的李越山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能用好運來形容了,這在跑山人嘴裡,那就是先人積攢的造化啊!
緩緩地後撤了兩步,李越山身形矯健的掠下山崖。
“藥剪帶來了沒有?”
落到崖邊,李越山三兩步來到富貴麵前問道。
“帶了。”
富貴將背後的皮囊拿下來,在裡麵搗鼓了一會之後,將一個巴掌大的剪刀從皮套中抽了出來。
“刀石呢?”
拿過剪刀,李越山伸出拇指試了試刀口,隨即微微有些皺眉地問道。
這鐵皮石斛不像山參,隻要方法對,取了之後兩三年的功夫,會有很大的幾率再冒出頭來。
不過留下的斛莖切口要儘量保持平整,這樣才能保證最大限度的讓其重新抽頭。
而要做到這一點,藥剪的鋒利程度最為關鍵。
很顯然,眼下這藥剪的刃口還達不到李越山的要求。
“啊?”
富貴聞言一愣,有些納悶的撓撓頭。
進山是來落麝的,帶著藥剪都是因為進山的習慣,畢竟誰也不會保證會不會遇到什麼草本類的好東西。
可這刀石……
這玩意除了磨刀之外也沒啥其他的用處,而且還死沉死沉的,誰吃飽了撐的進山會帶那玩意?
再說了,了望台的倉庫裡就有刀石,即便要用很多進山的跑山客也都會晚上回去休整的時候借用一下。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崖口外的小溪邊上尋摸尋摸。”
李越山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山崖上隱藏在崖石縫隙內的鐵皮石斛,隨即對著富貴說道。
“那咱們不往回趕了?”
富貴一愣,隨即有些疑惑地問道。
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的也得壓著時間點趕回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顧不上了,你在這等著。”
李越山也沒有過多的解釋,拿起藥剪拎著複合弓就朝著崖口的方向趕去。
這麼多的石斛,就算現在價格跟不上,可等到九零年之後,放出來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對於四舍五入窮了兩輩子的李越山而言,絕對不能放過。
哪怕是有被人懷疑的風險,這個險也絕對值得冒。
順著下崖的方向,李越山很快便來到了崖口外。
經常進山的人都知道,山裡兩崖下口處,必定有山溪彙聚。
繞過崖口往外走了差不多一裡地,一條水流不大的山溪出現在李越山的麵前。
三兩步來到山溪邊上,李越山扒拉開腐爛的枝葉,伸手探入溪水之中抓起一把淤泥。
將淤泥在手中捏散開,李越山用手輕輕地摸索了一番。
淤泥掉水之後,手掌之間有輕微的顆粒感。
這就說明,這條溪水過往處含有棉沙,而有棉沙的地方就會有沙岩。
李越山順著山溪一邊往外走,一邊仔細的觀察著水流的變化,時不時的還會蹲下抓起一把淤泥來。
過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下遊石灘處,李越山找到了一塊相對平展的沙岩。
就這山溪水,李越山將藥剪兩麵的刃口細細的磨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