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土,但是上梁的時辰還沒有到,眾人都在院子裡扯閒篇等吉時。
李越山將早已準備好的花生瓜子等零嘴拿了出來。
大人們都要麵,不敢敞開了造,但是那些扒拉炮渣子的小子們可沒那麼多的顧忌。
李越山也不小氣,不管是和家裡有沒有過節的,隻要進門都會抓一把塞給小孩。
恩怨是恩怨,但是在這個檔口,就不是計較的時候,況且來的還都是一些天地不醒的小屁孩了。
劈裡啪啦!
正在李越山在院子裡招呼匠人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響亮的鞭炮聲。
這是預示著有北堯村之外的親朋來從禮上門了。
本村或者鄰村的人上門,都是帶著一些雞蛋或者糧食,並不會遞賀響兒。
眾人也是一愣,隨即好奇的看向大門口。
依照老李家的處境,今天能來這麼多村民已經不錯了,誰也沒想到居然還有從禮上門的遠親朋。
“富貴,你先招呼著,我出去看看。”
李越山對著不遠處正在搬柴火的富貴招呼了一聲,隨即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到了大門口,就看見一群村裡的小孩子跟在一輛吉普車後麵撒丫子狂奔。
這年頭,對於北堯來說拖拉機都是稀罕物,更彆提這吉普車了。
也就是之前進山探查的時候,鄭國忠坐著來過一次而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正在緩緩駛來的吉普車。
老李家畢竟是下放到北堯村的知青,有幾個場麵上的親戚倒也說得過去。
很快,吉普車直接來到了門口,車門打開。
嘶嘶嘶……
看著從吉普車上下來的人,在場的有一大半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
當然,這些倒吸涼氣的,大多都是兩堯的村民,至於其他的,則都是一臉懵圈。
車上下來的這城裡娘們是長得和年畫上的一樣漂亮,可也用不著如此吃驚吧?
而且有些外村的人還發現,除了驚訝之外,北堯村的有幾個人臉上還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驚嚇。
“媽呀,這……這是芍藥?!”
其中一個四五十歲的老爺們上前,上下打量著從吉普車上下來的陳芍藥。
相比起之前,現在的芍藥很明顯圓潤了很多,整個人都顯得精神飽滿。
頭發也變了,兩根麻花辮被修剪成了時下最流行的齊耳短發,整個人都顯得精明乾練。
那一身女士立領中山裝,更是讓這個農村丫頭的氣場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我的天哪,真的是陳家的閨女啊?”
“那可不,聽說現在是縣林業直屬北堯供銷站的售貨員,正兒八經的鐵飯碗。”
“是嗎,難怪看著變化這麼大……”
看著陳芍藥下車,所有人在震驚過後開始竊竊私語。
其中有些不明情況的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也都參與了進來。
“不對吧,我怎麼聽說北堯這塊供銷站點的售貨員是趙大虎啊。”
“是啊,我也聽說是他,再說了,他爹是會計,他大伯還是前隊長,二叔是北堯支書,這種好事能落到一個外姓丫頭的身上?”
“你那都是老黃曆了,當初林業部門……對對,看,就是右邊下來的那個男人,那是縣林業局的大領導,當初任命芍藥就是他親口當著周圍幾個村子隊長的麵宣布的!”
正在這個時候,吉普車的幾個門相繼打開,除了芍藥之外,譚雄和鄭國忠居然也都來了,就連錢技術員都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