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兒就得回去,不然他非得死這不可!”
時間一連過去了兩天,這天中午趙老九正在和大家一起扒拉草窩子,負責看護趙強的人就急忙找了過來。
這兩天雖然沒有再跟著趙長田,可他們的收獲依舊屈指可數。
好在讓他們稍微心裡能平衡一點的就是,除了富貴那個傻子之外,北堯那邊的收獲也不咋地。
而等他們跟著趙老九來到石台子上的時候,卻發現昨天還好端端的趙強,此刻卻麵色潮紅的癱軟在地。
趙老九上前摸了摸額頭,滾燙的氣息讓趙老九不自覺倒吸一口涼氣。
那天下晌,趙強就醒了過來,當知道大家的選擇之後,也沒有吵鬨,隻是悶著頭應承了下來。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雖然他是為了大家受的傷,但是卻要因為他讓大家都這麼回去,誰也不樂意。
反正都這樣了,索性趙強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兩天除了膀子疼和時不時的耳鳴之外,也沒有其他的症狀。
可不想挨了兩天之後,卻突然發起了高燒。
“得趕緊回去接骨,然後再看看老六怎麼說。”
趙老九查看了一番之後,轉身看向周圍的其他人。
這時候,他的語氣裡麵已經沒有了商量的意思。
畢竟人命關天,要是真的趙強有個差池,他們回去都不好交代。
至於說把責任都推給李越山一夥?
一來,這年月的農村出事後很少有報官的,這是以前秉承下來的習慣,一直到了千禧年前後,村裡發生矛盾也是找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人,很少驚動警察的。
二來,這山裡的事本就說不清楚,你說富貴傷了你,可他說你要動手搶他的東西。
這本來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糊塗賬。
再一個,實際上趙老九和趙長田兩個人都會接骨,尤其是趙長田,參幫裡麵混過的,這點手藝還是有的。
可這都兩天了,趙強的胳膊還是耷拉著。
不管是趙長田還是趙老九,那都是人精。
這種事情壓根就不能上手,你治好了沒人感謝你,萬一有個啥一差二錯的,到最後都得算在你頭上。
這樣一來,反倒袖手旁觀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也是為什麼老一輩的跑山人。進山之後不輕易和人起衝突的原因了。
深山老林裡,要麼斬草除根,要麼就夾著尾巴做人。
不然後果就會像趙強這樣,好處沒撈到還落下一身的疼。
“九叔,可咱們這兩天的收獲?”
聽見趙老九說要走,有幾個人瞬間有些不樂意了。
“這樣,反正不管怎麼說趙西林都是東堯的人,你們願意留下的就掛靠在他身上,願意跟著我走的咱們現在就回。”
“十二,你去喊七叔過來。”
趙老九想了想,隨即對著一旁的老十二說了一句。
那小夥答應了一聲,隨即轉身朝著另一處的山坳子跑了過去。
“跟我走的我就不說了,這一趟出來沒掙到口糧,這是我老九沒本事,回去之後我會儘量給你們找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