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李頭不斷的旋轉,李越山嗅到了一股很膩的味道。
下一刻,一抹粘稠的東西順著輻條流了出來。
李越山仔細一瞧,發現是金雕的腦髓混合著血絲順著輻條流出。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老李頭這才小心翼翼的將輻條從金雕的喙裡麵退了出來。
“針。”
老李頭將輻條放在腳邊,隨即對著一旁的李越山說道。
李越山立刻將手邊早就準備好的大頭針一側裹上窄布條,就手遞給了老李頭。
拿過大頭針,老李頭轉身將其放在狗蛋手中的煤油燈火上,來回的炙烤。
等大頭針的尖端微微泛紅之後,老李頭轉身一手扶住金雕的腦袋,手中的大頭針順著眼窩子刺了進去。
在大頭針進入眼窩子的一瞬間,李越山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刺啦’聲,隨即金雕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股子血水順著大頭針流了出來。
“這東西最貴重的就是金邊的眼眶,取眼水的時候,得在眼眶塌下去的第一時間,將眼眶的金邊撐起來,這樣才不會失了神色。”
老頭說著,就手從懷裡一摸,隨即拿出一顆和金雕眼珠子差不多大的乳黃色石頭。
“臥槽,田黃石啊?!”
李越山借著微微有些昏暗的燈火,看清楚了老李頭手裡的物件。
一兩田黃二兩金,這東西不管在過去還是現在,那都是相當值錢的物件。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老李頭也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李越山,這東西雖然名氣很大,可山野村夫卻還真就沒法一眼就認得出來。
從去年醒來進山之後,李越山的很多舉動和見識,都讓老李頭感到陌生。
要不是看在李越山真的對家裡人上心,他都以為自己大孫子被什麼野東西給奪舍了。
而李越山看著被鑲進眼窩子的田黃石,心裡也是一陣疑惑。
這東西很明顯是老李頭一早就準備好的,連帶一些紋路都被提前雕刻的栩栩如生。
可先是給富貴的翠玉扳指,然後又給了孫瀟湘半個玉牌,現在又拿出了價值連城的田黃石。
老李家若是這麼有家底子,為什麼上輩子還會過的那麼淒苦?
就算是老李頭擔心當年被鬥,可這些東西到最後也沒留給李越山一分一毫。
這事情,李越山越想腦子越糊塗。
而就在這個功夫,老李頭已經將另一側的田黃石也裝了上去。
兩顆原本就準備好的石頭進入眼眶,那金雕的神氣一下子就仿佛活了過來一樣。
不看脖子以下,就光看那個腦袋,感覺比活著的時候還要神氣。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當中帶著一股子睥睨之氣。
連帶眼睛當中那些細微的紋路,老李頭都雕的恰到好處。
其他的不說,就這一手的手藝,一般的雕刻師肯定達不到這樣的水平。
這個上輩子記憶中隻會喝酒等死的老頭,到底隱藏了多少本事?
“去,取一點蜜蠟進來。”老李頭拿過一個大茶盅遞給了對麵的李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