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接過茶盅,來到院裡土灶跟前,先是用竹片撥開了上層的蜜蠟,這才用木勺舀了滿滿一茶盅的蜜蠟。
混合了鬆膠的蜜蠟,散發著一股獨有的清香之氣。
端著茶盅回到房間,老李頭接過之後試了試溫度,隨即順著剛剛用輻條開口的地方,將蜜蠟一點點的灌了進去。
取了腦髓的空隙,被蜜蠟一點點的填滿。
老李頭輕輕握著金雕的腦袋,開始小幅度的搖晃。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等老李頭停下的時候,李越山發現整個耷拉的腦袋,明顯的僵硬了不少。
接下來,老李頭用早就準備好的挑刀,順著脖頸上側開了一個小口子,然後將貼著脊骨的脖頸上的肉一點點的剔了出來。
每剔出一點,就會用蜜蠟灌一點,等蜜蠟凝固的差不多了之後,就會再取。
老李頭之前就說過,這是一個相當細致的活。
可李越山也沒有想到會細致到這個程度,當脖頸以上都被處理好的時候,已經足足過去了四個多小時。
而這,還不到整個活計的五分之一!
按照老李頭來說,後脊梁和前胸是最好處理的,而最難的還不是脖頸和腦袋,而是翅膀!
得用更加纖細的通條,將順著骨節將所有的骨髓導出來,不然時間一長會發臭生蛆。
而取走之後,還要用蜜蠟將其完全填充。
等這些都做完之後,還要用細簽順著骨頭縫撐起骨架,這樣展開的時候才能塑做成型……
彆說學了,李越山光是聽老頭子這麼一說,瞬間就沒了那個心氣。
而就即便是這樣,按照老李頭的話來說,這還是因為條件有限,很多細節都不得不舍棄掉。
正經的要想完成一個標物,怎麼的也得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行。
李越山本來想著八月十五中秋小院開客的時候,拿這東西去撐門麵來,看來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忙活了一晚上,等脖頸朝上都弄好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這年月的人沒有熬夜的習慣,就算是狗蛋這樣的年輕小夥子,都已經端著煤油燈開始打盹了。
而按照老李頭的話說,這活最好還是在晚上乾,因為晚上氣溫低,蜜蠟進入之後,塑形的快。
“這東西還是慢慢來吧,今兒早點休息,等明天下晌咱先去將那個棒槌起出來。”
“那東西留在山林子裡,總感覺心裡不太把握。”
李越山對於金雕標本的熱情,在這四個小時的折磨下,已經煙消雲散。
好東西當然誰都喜歡,可要是按照老李頭的說法,這一個標物下來,他們爺仨估計得耗沒半條命去。
既然這樣,那就先考慮能眼巴前就能裝進口袋裡的才是最實惠的選擇。
老李頭在李越山的攙扶下起身,點了一鍋子旱煙之後回了回氣,這才點點頭應承了下來。
收拾完工具和一些雜物,李越山這才轉身朝著正堂屋走去。
“鬆果子的事你彆摻和,鎮上來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奔著收華鬆子來的。”
就在李越山出門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老李頭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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