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看見誰都熱情不已的朱紅花,此刻麵對這個讓縣裡的實權人物都小心翼翼的大領導,卻連多餘的半個字都沒有說。
這就是她的本事!
知道什麼時候對什麼人,該說什麼樣的話。
“吆,鬨中取靜,這地方倒是用心……”
進了小院,看到眼前的布局和裝飾之後,饒是見過世麵的大領導,都不自覺眼前一亮。
這種規格的宅子,在現在這個時候,不管是大城市還是小縣城,都不多見。
原因很簡單,有這麼大膽子敢在這個時候弄這一茬的人,還真就不多見。
“朱經理,你這一手藏的可夠深的,今兒可算是讓咱們開眼界了。”
領導都說話了,自然得有人接著。
後麵縣裡的那些人物都紛紛出言,隻是都是這一行的人精,矛頭自然就對準了朱紅花。
朱紅花也靈活,隻是一個勁的告罪,隨即將眾人帶到了小院正堂前。
“領導,這是茶室,托朋友弄了點外鄉的茶葉,我也不懂這個,還請您給品鑒品鑒?”
來到正堂門外,朱紅花這才說了今天最多字的一句話。
“入堂過茗,方知其味。”
領導並沒有急著進門,而是站在門口拽了一句酸詞兒,這才看向朱紅花道:“朱經理,你這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這一輩子經見過的世麵多了,自然明白這遺貴堂菜的門道。
平時嘴巴利索的朱紅花,麵對這人的誇獎,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再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人點點頭,抬腳朝正堂裡走去,等男人進去之後,也僅僅有兩個帽子最大的人物跟了進去。
就連盧峰這個引路人,都乖乖的留在了門外。
進門之後,就見左側開窗裡有一處茶台,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端坐在伺茶台前,紅泥暖爐上,水霧升騰。
進門那人看到這一幕,明顯有一個愣神的動作,隻是很快被他掩蓋了過去。
而他也並沒有立刻入座,隻是四下打量起周圍的陳設。
隻是越看,他心裡越是驚訝。
這小小的一間屋子裡,不說那些零碎的擺件,就連那陳列的架子都是做工相當考究的上等貴木。
轉了一圈之後,三人分彆在茶台對坐客席落座。
而正在烹茶的韓若雲,也隻是象征性的抬頭對著領頭的點了點頭。
附庸風雅這玩意,你越是這樣愛搭不理,來人反而感覺越顯得上檔次。
“紹興劍?”
端起眼前的細瓷茶盞,那人聞到味道之後輕聲自語了一句。
坐在一旁的兩人等領導品完,這才端起眼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在這個行當,就是這端杯子都有講究的,不能領導都沒開口,你先著急忙慌的灌下去,那以後就會鐵定有穿不完的小鞋。
茶過了兩遍,韓若雲不再添上,反而將對麵三人的茶盞過水之後倒扣。
跟在大領導身後的兩人雖然沒品出來什麼滋味,但既然能到了這個地步,也是明白韓若雲這舉動的意思。
“領導,那邊準備好了,你看咱們……”
就在這個時候,盧峰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韓若雲之後,轉頭低聲對著領頭的那人說道。
領頭的沒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盧峰和跟隨進來的兩人立刻會意,起身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