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塊錢不多,但那是要看放在哪。
在眼下這個院裡,當李越山給出每人五塊的價碼之後,彆說那些後生,就連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都眼紅。
“山子,你就放心吧!”
領頭的那人吆喝了一聲,隨即七人一溜煙的朝著東堯祠堂趕去。
等七人離開之後,趙六爺拿過鄰居送來的砂窩,開始熬煮黃芪紅糖水。
院裡院外人滿為患,可卻靜的有些詭異。
雖然大家平時都看不上老蔫,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同宗的趙家人。
以往在村裡被其他人怎麼欺負都沒事,但被外人這麼折騰傳出去他們臉上也不好看。
彆說老蔫還姓趙了,就算是李越山這個外姓人,在本村怎麼受委屈都活該,但外村的人要是敢上門招惹,村裡的人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之前的馬家堡子就是一個例子。
這個時候的農村人,都很護短……
“山子哥。”
就在老六照看砂鍋的功夫,趙四彪臉色鐵青的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跟著抹著眼淚一臉恐慌的趙招娣。
“山子哥,這事怨我,沒有給招娣說清楚,因此造成的損失我來負責。”
不等李越山開口,趙四彪就將一個紅皮筆記本遞到了李越山的手裡。
“山子哥,這事情不怪四哥,是我……是我做的不周全,多餘的損失我來還。”
趙招娣梨花帶雨,聽到趙四彪要扛,哭的更傷心了。
“你還,你拿什麼還?!”
趙四彪轉身,朝著趙招娣嗬斥道。
雖然語氣凶了一些,但李越山還是能從其中聽出一些維護的意味來。
“我……”
趙招娣一陣語塞。
是啊,她拿什麼還?
她這個工作,都還是抵家裡老幺的,活是她乾,但一分錢都落不到她的手裡。
等後年老幺年歲夠了,她就得乖乖的交出工位回去扛生產隊的活。
“停停停,你倆先彆嚷嚷了,到底咋回事?”
李越山有些納悶的看著兩人,開口問道。
李越山之所以讓趙四彪帶著招娣過來,就是為了將自己摘出去。
畢竟富貴是自己拜門的兄弟,現如今富貴不在家,這一家老小他都得照看著。
現如今老蔫落了這麼一個境地,於情於理他都說不過去。
招娣帶著賬本過來,就是為了讓大家夥看一看。
雖然現在富貴的津貼跟著走了,但李越山給供銷點放了話,老蔫家的可以去供銷點取糧。
這錢都是他李越山出的!
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不管誰來說什麼,李越山都有的言語。
可看這倆冤家的架勢,似乎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山子哥……”
“你閉嘴,招娣你說。”
李越山不等趙四彪開口,直接打斷他的話茬子,轉頭看向一旁抽泣的趙招娣。
“是這樣的,之前我進供銷點之後,四哥說是山子哥吩咐的,就說六叔家的可以來供銷點取糧……”
趙招娣一邊抽泣,一邊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眾人聽了趙招娣的話,看向李越山和老李頭的眼光都變的柔和了不少。
以前是怕,現在多少有點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