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在血色荒原上疾馳,風聲在耳畔呼嘯,夾雜著胖子陸霆因顛簸而不時發出的痛苦呻吟。
楊昭緊握著韁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胯下的棕色牝馬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焦灼,四蹄翻飛,速度又快了幾分。
隨著越靠近阿爾金山南麓,空氣中的異樣就越發明顯。
彌漫的腐臭氣息也愈發濃烈,其間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金屬和硫磺混合的刺鼻味道。
“昭哥……”馬背上,胖子虛弱地睜開眼,“我們……真的要去嗎?”
“必須去。”楊昭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曉曉他們還在裡麵,而且,老劉說天魁棺可能就在這裡,這一切的源頭……我們必須搞清楚。”
他頓了頓,感受著胖子的不安“放心吧,有我在,而且我們必須抓緊與他們彙合後,才能找到給你治傷的藥品。”
這句話,既是對胖子的安慰,也是對自己的鞭策。
沿途的景象愈發觸目驚心,他們看到了更多廢棄的車輛,有些甚至還在冒著黑煙,卻沒有一個活人,顯然是剛經曆了一場倉惶的逃亡。路邊偶爾能看到蜷縮的屍體,皮膚青灰,死狀淒慘,但並未出現之前那種潰爛溶解的跡象,似乎隻是單純的死亡。
“這些……好像沒徹底變成怪物啊。”胖子觀察著。
“可能感染的程度不同,或者……距離病毒源頭的遠近有關吧。”楊昭沉聲道,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如果距離石棺越近,異變越快越劇烈的話,那此刻身處於墓地周圍,甚至已經入墓的李曉曉他們,豈不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能狠狠一夾馬腹,催促胯下馬匹再快一些。
繞過一片布滿嶙峋怪石的山坡後,眼前出現的景象,讓兩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盆地中,下方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違背常理的結構體!
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陵墓封土,而更像是一座由某種暗沉金屬與未知岩石構築而成的、扭曲的梯形金字塔。
它通體布滿了與山體青銅紋刻同源的幽光紋路,這些紋路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地閃爍著,與天穹的紅月遙相呼應。
大墓的基座部分,已被暴雨和山洪衝開了一道巨大的、不規則的裂口,如同怪獸張開的巨口,內部幽深,隱約可見向下延伸的階梯。而裂口周圍,散落著一些考古隊的設備和帳篷殘骸,一片狼藉。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墓遠處的空地上,遊蕩著十多個身影!它們皮膚青灰,動作蹣跚,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與他們在小鎮遭遇的感染者一般無二。
但與那些迅速崩潰的個體不同,這裡的感染者似乎“穩定”了許多,雖然依舊瘋狂,但身體潰爛的速度明顯減緩。
“它們……難道被這東西影響著?!”楊昭瞬間明悟,目光死死盯住那座詭異的大墓!
而就在墓地入口附近,幾具穿著現代戶外服裝的屍體橫陳在地,死狀極慘,身體殘缺不全,顯然是被這些感染者攻擊所致。
楊昭的心猛地揪緊,翻身下馬,仔細辨認,萬幸,其中沒有他熟悉的麵孔。
“曉曉!鄭強!有人在嗎?!”他朝著裂口方向高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
回應他的,隻有遠處感染者被驚動後更加狂躁的嘶吼,以及墓地裡麵那持續不斷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
“不行啊,這裡的入口被堵住了,進不去啊。”胖子趴在馬背上,分析著形勢,臉上滿是焦慮。
楊昭也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他注意到,這些感染者雖然聚集在墓地周圍,但似乎對陵墓本身保持著某種“敬畏”,並不敢過於靠近那些閃爍的紋路。
而且,它們的活動範圍似乎受到某種無形力場的限製,主要集中在正門區域。
“走,從側麵繞過去看看!”楊昭當機立斷,上馬,一拉韁繩,操控著馬匹沿著墓地邊緣,試圖尋找其他可能的入口或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