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座那仿佛蘊含著萬古星辰的龍瞳。
靜靜地注視著眾人。
等待著一個答案。
那威嚴。
讓癱在地上的熊霸天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溫寒月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迎著那足以壓垮山脈的目光。
向前一步,將手中的【深海遺音】舉到胸前。
笛身散發的柔和藍光。
如同母親的懷抱。
將她籠罩。
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尊敬的天空霸主,”
溫寒月的聲音清冷,卻異常堅定,
“我叫溫寒月,是溫氏的後人。”
“我的父母在多年前失蹤。”
“我一路追尋他們留下的線索,才來到了這裡。”
她將石盒中的斷笛。
以及留音石的內容,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我隻想知道,我的父母……”
“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當年,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女孩的眼中噙著淚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那副柔弱又堅強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
裂空座那巨大的龍首微微低垂。
琥珀色的龍瞳中。
那萬年不變的古老與疲憊。
似乎泛起了一絲波瀾。
“溫氏的後人……”
它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回響。
帶著追憶的悠遠。
“你父母……吾有印象。”
溫寒月的心猛地一緊!
“一對很有勇氣的人類小鬼。”
裂空座似乎在回憶,
“他們曾來此,吹奏‘安魂曲’喚醒了吾。”
“他們警告吾,‘大劫將至,世界將被汙染’。”
“並提及了一個名為‘秩序之手’的組織,和‘墟之眼’的異動。”
“說完這些,他們便匆匆離去。”
“說是要去尋找阻止災難的方法。”
聽到這裡,溫寒月攥緊了拳頭。
父母果然不是拋棄了她。
而是在做一件無比危險。
卻又無比偉大的事。
裂空座的聲音變得低沉。
“他們離開後不久,‘墟之眼’的裂隙果然在天柏山之巔洞開。”
“一股汙穢、粘稠、充滿惡意的力量從中湧出。”
“企圖侵蝕這個世界。”
“吾與那汙染源大戰了一場。”
雖然它說得輕描淡寫。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想象出那場戰鬥的驚天動地。
以圖騰期英靈的偉力,對抗來自異界的汙染源!
“最終,吾雖將那汙染源重新封印在了‘墟之眼’的深處。”
“但吾也因此本源重創,神魂受損。”
“隻能化作這石台。”
“在此沉睡至今,用殘餘的力量鎮壓著封印。”
原來如此。
眾人腳下的這片懸浮平台。
竟然是裂空座的身體所化!
“至於你父母的去向,吾並不知曉。”
裂空座的話。
讓溫寒月眼中剛剛燃起的光芒。
又黯淡了幾分。
“但是……”
裂空座話鋒一轉,
“吾能感覺到,世界的屏障正在變弱。”
“那股被吾鎮壓的汙染氣息,又開始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了。”
“封印,撐不了太久了。”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連圖騰期的裂空座都隻能勉強鎮壓的汙染。
一旦徹底爆發,整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前輩!”
溫寒月急切地開口,
“請您指引我,我該怎麼做?”
“才能找到我的父母,才能阻止這場災難?”
裂空座的目光在溫寒月身上停留了片刻。
又緩緩移到了她身前的方時澤身上。
那雙琥珀色的龍瞳裡。
審視的意味越發濃厚。
“溫氏後人,你的血脈與吾有緣,能以‘安魂曲’安撫吾受損的神魂。”
“這是你的優勢。但你的力量,太弱了。”
它的聲音變得威嚴起來。
“而你身邊這個異數……”
裂空座的目光仿佛要將方時澤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讓吾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一種……不屬於此世規則的可能性。”
“若想得到吾的庇護與指引,你們,必須通過吾的考驗。”
考驗?
熊霸天等人心裡咯噔一下。
能讓圖騰期英靈稱之為考驗的。
那得是什麼地獄難度?
“考驗的內容很簡單。”
裂空座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接下吾一擊。”
“雖然隻是一縷殘存的力量,但也遠非君主期所能抵擋。”
話音剛落。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壓轟然降臨!
噗!
夜魅兒一口鮮血噴出,直接昏死過去。
熊霸天和小機靈也好不到哪裡去。
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這股壓力擠碎了。
眼前發黑,意識模糊。
這還隻是宣告考驗開始的氣勢而已!
那一擊的本體,該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