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晨光剛漫過修複台,蘇琳就攥著手機站在窗邊,屏幕上的匿名短信像塊冰,攥得她指尖發麻:“美術館資料室的紅繩標記、b13區的暗門密碼、你發簪裡的攝像頭——這些‘細節’,隻有‘自己人’才知道。想保住命,今晚八點去廢棄工廠的西倉庫,帶沈墨心的銅印來換‘證據’。”
短信末尾附著張照片:她潛入美術館時,在書桌側麵劃的“√”標記第63章),旁邊竟多了個蛇紋塗鴉,與碼頭風衣男的刺青一模一樣。蘇琳的後背瞬間冒冷汗——這不是威脅,是精準的“身份提醒”,對方知道她是警方線人,還知道她沒告訴團隊的潛伏細節比如發簪攝像頭的備用存儲功能)。
“蘇琳,你看這個。”沈墨心拿著剛整理好的“蓬萊計劃”文件走過來,指尖在“蛇”代號老板的記錄上劃過,“江尋破解了陳明海的海外賬戶,發現有筆資金流向東南亞的‘蛇形貿易公司’,注冊人信息全是偽造的,但聯係方式裡有個郵箱後綴——和你之前在美術館拿到的‘入職通知’上的後綴一樣!”
蘇琳趕緊鎖掉手機屏幕,將匿名短信加密存進雲端,接過文件時,指尖的冷汗蹭在紙頁上:“可能是陳明海和‘蛇’的合作渠道。對了,我剛才檢查通訊器,發現還有個未激活的監聽芯片——藏在之前工廠帶回的文件袋夾層裡,應該是陳明海留下的,還沒來得及啟用。”她刻意繞開匿名短信的事,目光落在文件袋的蛇紋標記上——和短信照片的塗鴉紋路完全吻合。
江尋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正滾動“蛇”組織的關聯線索:“我查到‘蛇形貿易公司’三年前和趙立東有過交易,買過一批唐代顏料的仿製品——和陷害你爺爺時用的顏料成分一致!”他突然回頭,注意到蘇琳的臉色蒼白,“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在遊輪上著涼了?”
“沒事,可能沒休息好。”蘇琳勉強笑了笑,從背包裡掏出微型攝像頭的備用存儲卡沒告訴團隊的私藏),“這是我在美術館拍的b13區細節,裡麵有趙立東和‘蛇’組織的通話錄音,剛才忘給你們了。”她故意轉移話題,將存儲卡插進電腦,心裡卻在盤算:匿名短信要她帶銅印,顯然是衝“沈氏鑒定”來的;要沈墨心一起去,是想一石二鳥——既拿到銅印,又可能綁架沈墨心要挾團隊。
陸明軒這時從外麵回來,手裡拿著份警方的鑒定報告:“趙立東的汞毒解了,他交代‘蛇’組織有個‘清道夫’,專門處理暴露的成員——就是碼頭那個穿風衣的男人,代號‘青蛇’,擅長監聽和偽造身份。”他的目光掃過蘇琳,突然停頓——她攥手機的手在發抖,袖口的擦傷遊輪上碰的)又裂開了,卻沒像往常一樣找藥處理。
“蘇琳,你跟我來一下。”陸明軒朝陽台走去,語氣帶著隻有兩人懂的嚴肅——蘇琳是他三年前安插在古董圈的線人,隻有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和“多重潛伏”任務除了查陳明海,還要盯“蛇”組織),這個秘密絕不能讓團隊知道,否則會危及她的家人被“蛇”控製的妹妹)。
陽台的風帶著涼意,陸明軒遞過來個加密u盤:“‘青蛇’在找你。警方查到,他昨晚潛入過你之前住的出租屋,拿走了你妹妹的照片——這是威脅。”u盤裡是蘇琳妹妹的最新定位警方秘密保護的安全屋),“匿名短信是不是他發的?要你帶什麼東西?”
蘇琳的眼淚瞬間掉下來,攥著u盤的手青筋凸起:“他要銅印和沈墨心……說不帶就曝光我的線人身份,還會傷害我妹妹。我不能連累團隊,更不能讓墨心有危險,今晚我想單獨去——”
“不行!”陸明軒打斷她,聲音壓低卻異常堅定,“‘青蛇’的目標是銅印和‘沈氏鑒定’,你單獨去就是送命。我有個備用方案:聯係我之前安插在‘蛇’組織的舊臥底‘老鬼’,他在西倉庫有個秘密據點,能幫我們設埋伏。但這件事不能讓江尋和墨心知道——”
“為什麼?”蘇琳愣住,“他們是夥伴,我們可以一起製定計劃!”
“因為‘老鬼’的身份隻有我知道,而且他和你妹妹的安全屋有關聯。”陸明軒的眼神凝重,“江尋的技術太好,會忍不住追蹤‘老鬼’的信號;墨心重情義,知道你妹妹的事會衝動——一旦暴露‘老鬼’,不僅救不了你妹妹,我們還會失去唯一能接近‘蛇’核心的線索。”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特製通訊器,“這個隻能和‘老鬼’聯係,沒有定位功能,今晚七點我先去西倉庫對接,你八點帶個假銅印過去,引‘青蛇’出來,警方會在周圍埋伏。”
蘇琳接過通訊器,機身刻著個極小的“陸”字——是陸明軒三年前親手做的,當年她剛當線人時,他說“這個通訊器,隻有我能激活,隻要你按三下,我不管在哪都會來救你”。此刻機身的溫度,讓她稍微安心:“那……我要不要跟墨心他們說一聲,今晚我有點事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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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太多,就說去警局交證據。”陸明軒叮囑,“通訊器彆讓他們看到,‘老鬼’的事絕不能泄露。記住,假銅印我已經讓警方準備好了,你隻要拖延時間,等‘青蛇’出現,警方就會行動。”
兩人回到安全屋時,江尋正對著電腦皺眉:“‘蛇形貿易公司’的ip地址有新動態!剛才有個信號連接到我們的安全屋網絡,雖然隻停留了三秒,但我追蹤到來源——就是廢棄工廠的西倉庫!”他抬頭看向蘇琳,“你剛才說要去警局交證據,正好順路經過工廠附近,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順便排查下信號源。”
蘇琳的心跳漏了半拍,趕緊搖頭:“不用了,警局那邊隻要我一個人去就行,你留在這繼續破解‘蛇’的線索更重要。”她刻意避開江尋的目光,拿起背包就往外走,“我儘快回來,有情況給我打電話。”
沈墨心突然叫住她,遞過來個小盒子:“裡麵是備用的解毒劑之前配製的鶴血玉髓藥劑),還有個微型報警器——按側麵的按鈕,我們能實時定位你的位置。工廠那邊不安全,你小心點。”
蘇琳接過盒子,指尖觸到報警器的溫度,心裡一陣愧疚——她知道這個報警器能讓團隊定位,卻不得不關掉它避免暴露“老鬼”)。“謝謝墨心,我會小心的。”她勉強笑了笑,轉身快步走出安全屋,沒看到沈墨心擔憂的眼神,也沒聽到江尋低聲說的“她的通訊器信號有點奇怪”。
下午六點,陸明軒帶著假銅印警方仿製的,沒有鶴形暗紋)出發去西倉庫。臨走前,他給江尋留了張紙條:“我去工廠排查信號源,單獨行動更隱蔽,有情況會聯係你。”卻沒提蘇琳的事,也沒說“老鬼”的存在——他知道江尋會質疑“單獨行動”,更怕江尋追蹤他的信號,暴露埋伏計劃。
廢棄工廠的西倉庫還是之前的樣子,破碎的天窗漏進夕陽,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陸明軒按照“老鬼”給的暗號,在印刷機上敲了三下:“天涼了。”之前約定的接頭暗號)
“該加衣了。”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從貨架後走出來,臉上有道刀疤,手裡拿著個微型錄音器,“‘青蛇’知道你會來,他在倉庫周圍放了監聽設備,還抓了個流浪漢,逼他穿你的衣服在附近晃——想引警方提前行動。”他遞過來個乾擾器,“這個能屏蔽周圍的監聽,‘青蛇’要的是真銅印,假的可能騙不過他,你得想辦法讓蘇琳帶真的來。”
“真銅印在沈墨心那,不能動。”陸明軒皺眉,“假的上麵有我做的追蹤器,隻要‘青蛇’碰,就能定位他的位置。警方已經在倉庫外的集裝箱後埋伏好了,隻要他出現,就能抓捕。”
“沒用的。”刀疤男苦笑,“‘青蛇’有個‘後手’——他在倉庫的通風管裡裝了炸彈,隻要檢測到警方的信號,就會引爆。而且他知道蘇琳有個妹妹,要是沒看到真銅印,就會遠程傷害她妹妹。”
陸明軒的臉色瞬間凝重:“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老鬼’,你是不是暴露了?”
刀疤男的眼神暗了暗,從口袋裡掏出個蛇紋金屬牌:“我早就暴露了,‘青蛇’抓了我老婆,逼我當誘餌。但我不想害你,更不想害蘇琳——她妹妹的安全屋是我幫警方找的,我能幫你們救她,也能幫你們抓‘青蛇’,但需要真銅印當誘餌。”
陸明軒猶豫了——真銅印是鑒定偽造古董的關鍵,也是沈墨心祖父的遺物,絕不能落入“蛇”組織手裡。但蘇琳的妹妹危在旦夕,“青蛇”不抓到,團隊永遠有危險。“我需要時間聯係警方,商量對策。”他拿出特製通訊器,想聯係蘇琳,卻發現通訊器沒有信號——倉庫周圍有強磁乾擾,是“青蛇”設的陷阱。
“沒時間了!”刀疤男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青蛇’還有半小時就到,你要麼帶真銅印來,要麼看著蘇琳和她妹妹死!”他的刀疤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三年前你救過我的命,我不想逼你,但我老婆還在‘青蛇’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