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劫匪已經殺了四個人了。
眼看第五個倒黴蛋就要遭殃。
“你說什麼?!”作戰室裡,張坤的茶盞猛地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濺得滿地都是,“張瀾之居然聽一個丫頭片子的?!”
他掌心沁出冷汗。
如果那塊晶石真的存在,組織精心策劃的暴動將徹底崩盤。
孫棟同樣疑慮重重,卻不得不承認現狀:“若她能拿出晶石,這局就算破了;若拿不出,狙擊手按兵不動便是,總歸沒有損失。”
據他們觀察,劫匪身上沒帶熱武器。
如果是在空間,在晶石壓製下,他們根本無法從空間取出槍械。
此前軍方嘗試狙擊,結果子彈剛飛出去,劫匪就用金屬圍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還當場殺了五個高層家屬。
再這麼硬來隻會激怒他們,劫匪腳邊的屍體就是現成的教訓。
“張副長不必擔憂,瀾之這孩子辦事穩當。”張排長盯著樓下的許歲和,“許歲和的空間能收那石頭,說不定和普通空間異能不一樣呢。”
張坤沉默不語,目光透過玻璃,死死盯著人群中的兩人。
他們在辦公大樓三樓,屋裡裝的是單向防爆玻璃。
從裡能看見外麵,從外卻看不見裡麵。
異變陡生。
劫匪頭目低頭看了眼計時器,突然咧嘴一笑:“等得老子腿都站麻了!”
他目光掃過人群:“不如玩個遊戲,給你們一分鐘,選選這次是先殺普通人,還是高層家屬。”
鐵籠裡,一個年輕女孩死死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得發白發紫,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眼神中滿是惶恐與絕望。
“憑什麼?我們就活該去死嗎?”
她突然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我們也是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基地的狗東西!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滿臉血汙的中年男人突然發瘋似的撞向鐵籠。
“老子兒子昨天還在給你們送物資!現在就要拿老子的命換那群高層的狗命?”
“他們根本沒把我們當人!”
他們癱坐在地無聲流淚。
人們眼神裡的恐懼漸漸變成怨毒。
他們被拋棄了。
被挾持的高層家屬們撞上這怨毒的目光,個個嚇得發抖。
可脖子上還架著刀,誰也不敢吭聲,生怕劫匪也向著那群螻蟻。
曾經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在死亡的威脅和平民的憤怒中,隻剩下對生命的極度渴望和對未知命運的深深恐懼。
周圍人不少露出看好戲的表情,他們擠在警戒線外,眼神裡跳動著興奮的暗光,仿佛眼前這場歹徒虐殺的混亂鬨劇,是壓抑生活中終於等來的情緒宣泄出口。
士兵們將人群往後推搡,他們緊繃的脊背和按在槍套上的手,暴露了他們強裝鎮定下的焦灼。
張瀾之看著幾乎要失控的人群,心裡也跟著起火,可傳令兵還沒回來,不確定狙擊手有沒有到位。
許歲和站在原地,腦子裡一遍遍地過行動計劃。
這事兒牽一發而動全身,隻能成不能敗。
高層都在觀望,沒有作出決定。
基地是采用投票製,幾乎每個高層都有家屬在裡麵。
現在可不是和平年月,這些人的死活和家人相比,太無足輕重了。
一分鐘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