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從卡努樓下水道出口探出頭,就見倆穿著臟兮兮外套的兩個男人坐在在邊上,視線沒往洞口瞟,扯著嗓子聊天。
甲往地上啐了口痰:“老大派去納斯樓的人該回來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給咱撈個娘們兒回來爽爽。”
乙踹了腳地上的碎石子:“還惦記娘們呢?納斯樓那邊那麼大響聲,在這兒都能聽到,保不齊出事兒了。”
甲抹了把鼻子,咧著黃牙笑:“能出啥事兒?就牛壯苗那孫子的毒蛛絲,粘上去半條命都沒了,誰能摸進他們樓?”
許歲和透過小草的感知聽見對話,眉頭擰緊:“卡努樓派人去納斯了,要是發現那邊據點被端,就沒那麼輕鬆了。”
牧景山:“速戰速決。”
確認周圍沒其他守衛後,小草像道綠色閃電竄出。
兩人守在這幾個月從沒出過意外,警惕性不是一般的差,根本想不到一根細小的植物能從下水道鑽出來。
兩根小草猛地同時刺入兩人耳朵,瞬間攪亂腦漿。
兩人甚至沒來得及閉眼掙紮,就“砰”地一聲直挺挺栽倒在地。
許歲和與牧景山從下水道出來,眼前的景象比納斯樓那邊更不堪。
守洞的兩人直接把這兒當住所——
破帳篷歪在牆角,周圍散落著吃剩的罐頭盒和發餿的食物,不遠處的垃圾桶裡更是堆滿了垃圾,幾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裡隱約滲著黃色汙漬,一看就是排泄物。
許歲和趕緊用靈力堵住鼻腔,牧景山則因為一直戴著防毒麵具,隻透過麵罩縫隙掃視四周。
“這幫人怎麼跟蛆似的,”她皺著眉踢開腳邊的垃圾,“隨地大小便也不嫌自己住的地兒臭?”
牧景山沒接話,轉而問道:“卡努樓周邊探到人影沒?”
許歲和邊走邊看其他小草那邊的狀況,“沒找到。”
兩人剛摸到負一樓消防通道門把,門板後突然傳來混著臟話的談笑聲。
“新來的四個冤大頭,身上家夥事兒亮得很,肯定是今兒那三輛破軍車裡鑽出來的!”
“管他們來這鬼地方乾啥?”另一道聲音帶著流裡流氣的嗤笑,“白撿的活人養料,送上門的物資!”
牧景山和許歲和瞬間交換眼神,一個閃身貼緊牆壁,一個貼到一邊的水泥柱後麵。
兩人屏息盯著門把手。
消防通道的鐵門“吱呀”推開,牧景山和許歲和貼著牆壁紋絲不動,冷眼瞧著兩個男人抬著擔架晃悠進來。
擔架上麵像疊羅漢一樣,疊著五個被扒得隻剩下褲衩的男人。
正是失聯的林洋、李禾生等人,像幾袋任人擺布的貨物。
許歲和差點沒忍住捂眼,這畫麵簡直辣眼睛。
“砰”地一聲,走在後麵的男人踹上門,扯著嗓子怪叫:“馬杆兒、何健!你爹我回來了!還不滾出來接駕?”
話音剛落,兩根小草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誰料這兩人反應極快,腦袋一偏就險險躲開,直接把擔架丟在了地上,擺出戒備架勢。
五個光禿禿的男人就這樣和擔架一起被摔在了地上。
倆男人原地轉圈罵罵咧咧:“哪個龜孫兒暗算你爺爺?!”
他們沒動用異能,反而背靠背,警惕地掃視四周。
剛才那道綠光太快,沒看清是啥玩意兒,但瞅著顏色,十有八九是變異植物或者下水道鑽出來的怪東西。
牧景山看準兩人手離擔架的空當,掌心雷電驟然炸開——
一道銀蛇般的電光直劈兩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