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荒漠深處,“潛龍”基地的地下訓練場彌漫著汗水、金屬和臭氧混合的獨特氣味。
林半夏穿著合身的黑色作訓服,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她剛剛完成一組高強度的障礙穿越,正扶著膝蓋劇烈喘息,作訓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比初到時銳利了許多。
周衛國站在訓練場邊緣,雙臂環抱,目光緊跟著半夏每一個動作。
他換上了基地配發的標準作戰服,久違的軍旅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但眼底的警惕從未消散。
高天嶽站在他身旁,這位“潛龍”特遣隊的隊長身形挺拔如沙漠胡楊,臉上帶著常年風沙刻下的痕跡,眼神平靜無波,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她的基礎體能和神經反應速度,遠超普通新兵,甚至超過很多經驗豐富的戰士。”高天嶽看著場內再次起身衝向攀爬網的半夏,語氣聽不出褒貶,“但情緒波動依然太大,容易受外界乾擾。尤其是涉及‘蜂巢’印記和能量感知時,心率和新陳代謝率會急劇飆升。”
周衛國沉默點頭。
他知道高天嶽說的是事實。
這幾天的適應性訓練,包括極限體能、戰術動作、輕武器熟悉非實彈)和心理抗壓測試,半夏都完成得磕磕絆絆,卻以一種近乎自虐的韌性堅持下來。
她的身體裡仿佛沉睡著一頭野獸,力量巨大卻難以駕馭。
“砰!”
半夏從近三米高的障礙牆上跳下,落地不穩,踉蹌幾步才勉強站住,腳踝傳來一陣刺痛,是舊傷。
她咬緊牙關,沒吭聲,隻是深吸一口氣,繼續衝向下一組低姿匍匐的鐵絲網。
“韌性不錯,就是有點倔。”旁邊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響起。是陳靜少校,基地的首席生物工程專家,負責監測和評估半夏的特殊體質。她拿著平板電腦,上麵實時顯示著半夏的生命體征和生物能量波動曲線。“她的‘哨兵’血脈活性正在緩慢複蘇,但極不穩定。就像……一塊時靈時不靈的電路板。”
高天嶽轉向周衛國:“你怎麼看?以她現在的狀態,投入實戰風險極高。”
周衛國目光依舊鎖定在訓練場上那個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身影,緩緩開口:“她沒得選。我們也沒得選。‘影子’不會等我們準備好。”
高天嶽不置可否,隻是抬手看了看戰術手表:“今天下午進行第一次實景模擬。地點,c區廢棄城市模擬場。內容,護衛重要目標vip)撤離,遭遇未知武裝乾擾。讓她擔任通訊和警戒哨位。你,作為觀察員和後備乾預力量。”
這是要將理論訓練推向半實戰的環節。周衛國眼神一凜:“明白。”
下午,c區模擬場
廢棄的混凝土建築群在烈日下蒸騰著扭曲的熱浪,殘垣斷壁間彌漫著荒涼和死寂。
一支由六名“潛龍”隊員組成的戰術小隊,護衛著一名穿著研究員服裝的“vip”由基地人員扮演),正沿著預定路線快速向撤離點移動。
林半夏穿著厚重的防彈背心,戴著裝有微型攝像機和生命探測儀的戰術頭盔,手持一把訓練用的激光模擬步槍,位於小隊中段靠後的位置,負責監控周圍環境並通過加密頻道與指揮中心高天嶽和陳靜坐鎮)保持聯絡。
周衛國穿著同樣的裝備,跟在她側後方幾步遠的位置,沉默地觀察著一切。
“通道a清晰,未發現熱源信號。”半夏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出,帶著一絲緊張導致的乾澀,但還算清晰。
“收到。保持隊形,繼續前進。”小隊隊長,一名代號“山貓”的資深士官冷靜回應。
隊伍沉默而迅速地穿行在廢墟間。突然,半夏頭盔顯示器邊緣的一個角落,閃過一個極其微弱、稍縱即逝的生物信號!不是人類的熱成像,更像是一種……冰冷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動!
“等等!”半夏下意識停下腳步,舉起拳頭示意警戒,“三點鐘方向,第二層破損窗口,有異常信號!很弱……消失了……”
小隊瞬間進入防禦姿態,槍口指向目標區域。
但那裡空空如也,隻有風吹過破洞的嗚咽聲。
“山貓”通過望遠鏡仔細觀察片刻,沉聲道:“未發現可見目標。林半夏,確認信號特征?”
半夏集中精神,努力去捕捉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感覺,但印記處隻有一片沉寂。“不……不確定,可能……是設備乾擾?”她有些不確定地說。
“保持警惕,繼續前進。”“山貓”沒有責怪,但語氣明顯加重。
周衛國靠近半夏,低聲道:“相信你的直覺。在這裡,任何異常都可能是致命的。”
隊伍繼續前行。幾分鐘後,就在他們即將穿過一個開闊的十字路口時,異變陡生!
“砰!砰!砰!”
急促的槍聲從側翼響起!不是實彈,而是模擬訓練用的激光發射器和空包彈的混合聲響,但在空曠的廢墟中依然驚心動魄!數道代表致命攻擊的紅色激光束精準地打在隊伍側翼兩名隊員的防彈背心上,感應器立刻發出刺耳的“陣亡”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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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三點鐘方向!高樓!”“山貓”大吼,剩餘隊員迅速依托殘垣斷壁還擊。對方火力很猛,而且占據了製高點。
“vip趴下!”周衛國一把將那名扮演研究員的隊員拽到掩體後,同時舉槍瞄準高樓窗口閃爍的人影,連續幾個點射,激光束在空中交錯。
半夏心臟狂跳,腎上腺素急劇分泌。她強迫自己冷靜,按照訓練要領,蜷縮在掩體後,試圖用生命探測儀掃描攻擊來源。
但屏幕上雪花嚴重,信號受到強烈乾擾!
“通訊受到乾擾!是定向乾擾源!”她對著麥克風喊道,聲音因緊張而尖利。
“嘗試切換備用頻道!報告敵人數量和大致分布!”高天嶽的聲音從耳機傳來,冷靜得如同磐石。
就在這時,半夏鎖骨下的印記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強烈!伴隨著刺痛,一股混亂的、充滿惡意的信息碎片湧入她的腦海……不是圖像或聲音,而是一種純粹的“意圖”:包圍、切割、捕獲!
“不止一波!”她幾乎脫口而出,不顧危險探出頭看向隊伍後方來的方向,“後麵!有埋伏!他們想前後夾擊!”
幾乎在她喊出的同時,隊伍後方的廢墟中也響起了槍聲和激光束!另一組模擬敵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