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陸燼依舊在書房處理軍務,雲棠也依舊被“安置”在角落的沙發上。經過昨夜那場無聲的較量與近乎靈魂層麵的觸碰,空氣裡彌漫著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更加粘稠而緊繃的氛圍。
陸燼似乎比平時更加沉默,偶爾投向雲棠的目光,帶著一種更深沉的審視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被打擾了獨占領域的煩躁。雲棠則低垂著眼眸,看似溫順,腦海中卻反複回響著係統099關於“荒蕪”與“綠洲”的描述,以及陸燼那句“注定隻能是我的人”。
就在這時,副官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沉寂。
“元帥,皇室首席議事官霍華德大人,以及軍部元老院的兩位長老正在會客室,請求見您。”副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陸燼從光屏上抬起眼,眸中寒光一閃。“理由。”
“他們……”副官猶豫了一下,目光飛快地掃過角落裡的雲棠,又迅速收回,“他們收到了關於您……私自扣押向導學院一名f級學員的質詢函。並且,對您動用權限使原s級學員林清雅退學一事,表示……關切。”
雲棠的心猛地一提。外界果然注意到了!皇室和軍部元老院,這是帝國足以製衡陸燼的力量!
【宿主!機會!】係統099瞬間激動起來,【這是外部乾預!或許我們可以借此……】
陸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連房間裡的光線都仿佛暗了幾分。他緩緩站起身,軍裝筆挺的身影帶著一股無形的煞氣。
“告訴他們,”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我在書房見他們。”
副官一愣:“元帥,這不符合……”
“帶路。”陸燼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他邁步向外走去,經過雲棠身邊時,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極其複雜,有警告,有掌控,還有一絲……仿佛所有物被覬覦的冰冷怒意。
“待在這裡。”他留下四個字,隨即大步離開。
書房門沒有關嚴,留下了一道縫隙。顯然,他是故意的。
雲棠蜷縮在沙發上,心臟怦怦直跳。通過那道門縫,會客室裡的聲音隱約傳來。
起初是幾個蒼老而充滿威嚴的聲音,措辭謹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詢。
“陸燼元帥,您身為帝國支柱,私自扣押一名低階向導,此舉實在有損您的聲譽與帝國法度……”
“關於林清雅學員,其疏導潛力經過評估,對穩定您的精神圖景有顯著效果,您為何……”
“皇室希望您能以大局為重,釋放那名f級學員,並重新考慮對林清雅學員的安排……”
雲棠屏住呼吸,期待著外部壓力能迫使陸燼改變主意。
然而,陸燼的回應遲遲沒有傳來。隻有一種死寂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良久,就在門外的聲音因這沉默而顯得有些不安時,陸燼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裹挾著冰碴的風暴,透過門縫,清晰地鑽入雲棠的耳中。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元老院和皇室來指手畫腳了?”
一句話,霸道至極,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