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當夜,督軍府華燈璀璨,冠蓋雲集。北地有頭有臉的商賈名流、政要軍官齊聚一堂,觥籌交錯,笑語喧闐。絲竹管弦之聲靡靡,掩蓋了暗處的波濤洶湧。
雲棠被勒令留在棠苑,不得踏出半步。她坐在窗邊,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喧囂,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窗欞上的舊漆。係統099的監測界麵懸浮在腦海中,實時反饋著宴客廳的情況。
【目標蘇婉清已入場,位置:宴客廳東南角花藝展示區。】
【男主沈閻已入場,位置:主位。】
【雙方直線距離:約25米。環境乾擾:高。】
距離不遠,但宴會上人員混雜,沈閻身為主人,被層層包圍,若無特殊契機,兩人很難產生有效交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雲棠的心漸漸沉下。難道她之前的鋪墊,二姨太鬨出的風波,都無法改變既定的軌跡?
就在這時,監測界麵忽然波動!
【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靠近宿主!來源:院外!】
雲棠猛地轉頭,隻見院門被推開,沈閻的一名親兵大步走進,躬身道:“雲姨太,督軍命您即刻前往宴客廳。”
雲棠愕然。沈閻明明親口禁令她出席,為何突然改變主意?而且是在宴會中途?
不容她細想,親兵已做出“請”的手勢。雲棠隻得起身,整理了一下素淨的旗袍,心中警鈴大作,跟著親兵走出了囚禁她多日的棠苑。
踏入宴客廳的瞬間,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雲棠身上。驚豔、好奇、審視、輕蔑……各種情緒交織。她穿著與滿堂華服格格不入的月白旗袍,未戴任何首飾,脂粉不施,卻因那份絕世的容貌和懵懂怯懦的神情,反而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純淨,瞬間奪走了在場不少女眷的光彩。
沈閻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酒杯,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他嘴角噙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朝她招了招手。
雲棠硬著頭皮,在眾人矚目下,一步步走向那權力的中心。她能感覺到,一道清冽而帶著探究的視線也落在自己身上——來自東南角花藝展示區旁的蘇婉清。
她走到沈閻身邊,垂首而立,像個精美的擺設。
“倒酒。”沈閻命令道,語氣平淡。
雲棠依言拿起酒壺,纖白的手指微微顫抖,為他斟滿酒杯。動作間,她寬大的袖口下滑,露出一截纖細手腕,以及上麵尚未完全消退的、曖昧的青紫指痕。
坐在近處的一些人看得分明,眼神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沈閻仿佛渾然未覺,接過酒杯,指尖卻狀似無意地擦過她的手腕,帶來一陣戰栗。他仰頭飲儘,隨即站起身,環視眾人,朗聲道:“諸位,這位是雲棠。”他甚至沒有用“姨太”之類的稱呼,語氣中的占有意味卻昭然若揭。
他沒有多做解釋,但這簡單的介紹,已將她牢牢打上了他的烙印。
整個宴客廳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奉承與談笑,隻是那目光中的意味,已從最初的驚豔,變成了對“督軍寵妾”的重新評估與忌憚。
雲棠站在那裡,隻覺得渾身冰冷。沈閻將她叫來,根本不是為了讓她見證什麼,而是要將她置於這眾目睽睽之下,如同展示一件新得的、值得炫耀的戰利品,徹底斷絕她任何“不安分”的念頭,也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所有權。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蘇婉清微微蹙起了眉頭,似乎對這一幕感到不適,隨即轉身,更加專注地調整著麵前的花藝作品,仿佛要與這浮華喧囂劃清界限。
任務的希望,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渺茫。
宴會繼續進行。沈閻似乎心情不錯,接受著眾人的敬酒,談笑風生,但他的手卻始終有意無意地搭在雲棠身後的椅背上,形成一個充滿掌控意味的姿態。
雲棠如坐針氈,度秒如年。她看到蘇婉清幾次試圖靠近主位方向,似乎想就花藝之事與負責此事的管事溝通,但都被湧動的人潮和刻意巴結沈閻的賓客擋了回去。
難道就這樣失敗了?
就在雲棠幾乎要放棄希望時,機會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