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空氣凝固,殺意如同實質。
沈閻一步步逼近床榻,軍靴踏在青磚上的聲音,如同喪鐘敲響。他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雲棠,那裡麵翻滾的暴戾與失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說!”他猛地伸手,鐵鉗般的手指扼住她纖細的脖頸,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窒息,眼前發黑,“那個印記,是怎麼回事?!你背著我都做了什麼?!”
他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但那細微的、異常的痕跡,和他內心深處那根被撥動的、關於“背叛”的敏感神經,已足夠讓他發狂。他不能容忍任何脫離掌控的可能,尤其是來自這個他如此“珍視”的女人。
雲棠被他掐得呼吸困難,淚水模糊了視線,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她雙手徒勞地抓撓著他堅硬如鐵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碎的聲響。
【宿主!生命體征急劇下降!緊急預案啟動!建議立刻激發靈魂力量自保!】係統099發出尖銳警報。
不!不能動用力量!一旦暴露,後果更不堪設想!
求生的本能讓她的大腦瘋狂運轉。電光火石間,她放棄了掙紮,身體軟了下來,隻是用那雙盈滿淚水、充滿痛苦與無邊委屈的眸子,絕望地望著他,仿佛在無聲地控訴他的不信任與殘忍。
她的順從與那極致脆弱的神情,像一根細微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沈閻狂暴的心緒。
恰在此時,外間被驚醒的小翠,似乎被這駭人的場麵嚇壞了,帶著哭腔磕磕巴巴地稟報:“督……督軍息怒!那……那角落的花瓣……是……是奴婢前日打掃時,不小心從姨太繡的花樣上掉下去的碎屑……奴婢該死!奴婢沒清掃乾淨!”
這突如其來的“解釋”,讓沈閻扼住雲棠脖頸的手,力道微微一滯。
小翠的這番話,時機巧妙得令人心驚。是真的事先知情,此刻急中生智?還是……另有所圖?
沈閻的目光從小翠那張嚇得慘白的臉,緩緩移回雲棠臉上。她依舊被他扼著,臉色由紅轉青,眼神開始渙散,那裡麵除了痛苦,隻剩下全然的、仿佛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絕望與心碎。
沒有狡辯,沒有求饒,隻有無聲的承受。
這種姿態,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沈閻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畫麵——她在他懷中瑟瑟發抖的模樣,她笨拙地為他讀報的樣子,她依賴地蜷縮在他身邊入睡的安寧……還有她身上那能讓他躁動靈魂獲得片刻平靜的、獨一無二的氣息。
難道……真的是他多疑了?隻是一個丫鬟打掃不淨留下的碎屑?
“滾出去!”他猛地鬆開手,對著小翠和親兵厲聲喝道。
小翠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親兵也迅速收拾好房間,無聲退下。
房門被關上,室內重歸死寂,隻剩下雲棠伏在床邊,劇烈地咳嗽喘息,單薄的肩膀劇烈聳動,頸間那道清晰的紫紅色指痕觸目驚心。
沈閻站在那裡,胸膛起伏,看著眼前這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人兒,心中那股毀滅一切的暴怒,竟奇異地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是後怕?是懊悔?還是那更深沉的、害怕失去的恐慌?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觸碰她。
雲棠卻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瑟縮了一下,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與疏離。
這個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中了沈閻。
那一夜之後,棠苑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沈閻沒有再深夜突襲,也沒有再那般粗暴地對待雲棠。他甚至命人送來了最好的傷藥,親自看著她塗在脖頸的傷痕上。動作依舊算不上溫柔,卻少了之前的戾氣。
但他對她的掌控,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棠苑的守衛增加了一倍,李招娣被調去了漿洗房,不得再靠近主屋。小翠則被明確警告,若再有任何差池,決不輕饒。
雲棠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順從”。她不再看向窗外,不再對任何外界的事物流露出好奇。她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美麗空殼,完美地扮演著沈閻所需要的、絕對依附於他的寵物。
隻有她自己知道,在那溫順的表象下,一顆逃離的決心正在瘋狂滋長。
沈閻那夜的暴怒與之後的“補償”,讓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留在這裡,遲早有一天會被這頭失控的困獸徹底撕碎。而李招娣雖然被調離,但那條線並未完全斷絕。漿洗房接觸各院衣物,或許……仍有傳遞消息的可能。
“投名狀”……她必須想辦法拿到!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了沈閻偶爾會留在棠苑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公文副本,或者他隨身佩戴的、那枚象征著極大權限的私人印章上。風險極大,但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可能具有價值的東西。
就在雲棠暗中尋找機會時,督軍府外,風雲再起。
南方黎大帥的勢力與沈閻的部隊在邊境摩擦不斷,戰事一觸即發。沈閻變得更加忙碌,留在府中的時間越來越少,即便回來,也總是帶著一身硝煙味和揮之不去的疲憊。
府內人心浮動,各種傳言甚囂塵上。有說沈閻在前線吃了虧的,有說黎大帥派人潛入北地意圖不軌的。
這天,雲棠在沈閻換下的軍裝口袋裡,發現了一張被揉皺的電報紙一角。上麵隻有殘缺的幾個字:“……內鬼……泄密……計劃……”
她的心猛地一沉。內鬼?泄密?難道沈閻也察覺到了府內有不乾淨的人?是針對李招娣背後的勢力,還是……彆的?
與此同時,被調去漿洗房的李招娣,在一次送還清洗好的衣物時,“不小心”將一件沈閻的襯衫掉落在了棠苑門口的泥地裡。在拾起衣物時,她極其迅速地將一小包東西塞進了襯衫的內襯口袋。
整個過程被站在窗邊的雲棠,儘收眼底。
那包東西很小,很薄,像是一疊微縮的膠片或者幾張特殊的紙張。
“投名狀”……自己送上門來了?
雲棠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更加危險的陷阱。一旦她動了那包東西,就等於徹底踏上了背叛沈閻的不歸路,再無回頭可能。
接受,還是拒絕?
她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命運那嘲弄的嘴角。
絕境之中,那一線生機,總是與萬丈深淵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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