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將那份標記著“待觀察變量”的數據異常,置頂在了他的研究日誌中。雲棠那超出預期的樣本“優化”,像一道無法用現有模型解析的迷人悖論,深深吸引了他那追求絕對掌控與完美數據的大腦。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記錄她的生理指標和采集樣本。他開始設計新的“認知共鳴”實驗,試圖捕捉那可能存在於“容器”內部、影響了樣本質量的“雜質”——那被他隱約感知到的、屬於雲棠自身的微弱意誌。
雲棠被帶入一個更加複雜的實驗室。房間中央是一個半球形的沉浸式全息艙,周圍布滿了更加密集、形態各異的傳感器。
“編號739,今天我們將進行‘深度認知映射’。”白夜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平穩依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實驗者的興奮,“你需要完全放鬆,讓意識與設備同步。”
雲棠沉默地躺入全息艙,冰冷的接口貼上她的太陽穴和後頸。她知道反抗無用,隻能將所有的注意力向內收斂,如同將自己縮進一個無形的殼裡。
全息影像啟動。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記憶碎片回放。影像變得更加抽象,充滿了扭曲的幾何圖形、變幻的色彩洪流和意義不明的符號。它們以一種特定的頻率波動著,試圖繞過她表層的意識防禦,直接與她更深層的潛意識進行“共鳴”。
白夜緊盯著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腦波數據、神經電信號圖譜和實時生成的意識活動模擬圖。他在尋找異常波峰,尋找那些不屬於他預設刺激模式的、自主產生的意識漣漪。
初始階段,數據平穩得如同一條直線。雲棠的意識和她的表情一樣,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被動的空白。她將自己封閉得如此徹底,仿佛真的隻是一具沒有內在活動的容器。
白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這不符合邏輯。如果內部沒有“雜質”,之前的樣本優化從何而來?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刺激參數,增強了共鳴頻率的穿透力。全息影像中的色彩變得更加刺目,圖形的變幻速度加快,如同狂暴的思維風暴。
雲棠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那無形的外殼似乎受到了衝擊。一些被壓抑的、破碎的念頭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雷恩銀焰燃燒的瞳孔,腳踝上鎖鏈的冰冷觸感,白夜收集淚水時那專注到令人發指的眼神……
屏幕上,幾個微小的、不規則的波峰突兀地跳了出來!
白夜的眼中瞬間迸發出銳利的光芒!他立刻鎖定了這幾個異常信號,將對應的意識碎片進行放大分析和解碼。
然而,沒等他看清那些碎片的具體內容,所有的異常波動驟然平息!數據流再次恢複了死水般的平靜!
全息艙內,雲棠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在剛才那一瞬間的鬆懈後,她以更強的意誌力,強行掐斷了那些外泄的思緒,將自己重新拖回了麻木的深淵。這是一種極其耗費心神的對抗,但她做到了。
白夜看著那曇花一現後迅速消失的異常數據,灰色的瞳孔深處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挑起了極致興趣的、近乎灼熱的光芒。
“你果然……在抵抗。”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珍貴現象的驚歎,“用如此精妙的意識屏蔽手段……了不起。”
他非但沒有因實驗受阻而失望,反而顯得更加興奮。這個“容器”的價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她不僅產出優質的樣本,其意識本身,也成了一個值得深入挖掘的、充滿挑戰性的研究課題!
實驗暫時告一段落。白夜親自將有些脫力的雲棠從全息艙中扶出。他的動作依舊精準,但指尖觸碰她手臂時,那短暫的停留,卻帶上了一種不同於以往的、評估之外的意味。
“你的意識壁壘很強韌,”他看著雲棠蒼白而疲憊的臉,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賞?“這很有意思。這意味著,‘容器’的內部結構,比我想象的更加複雜和……穩定。”
穩定。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有了全新的含義。不再僅僅是生理指標的恒定,更包含了意識層麵的、一種對抗性的穩固。
他將雲棠送回她的房間。在離開前,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編號739,從今天起,‘深度認知映射’將列入常規實驗項目。”他宣布道,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而執著的光,“我會找到方法,與你內部的‘變量’建立更穩定的……連接。”
門無聲關上。
雲棠癱軟在冰冷的床上,感覺精神比身體更加疲憊。與白夜在意識層麵的無聲交鋒,消耗了她巨大的心力。但這一次,她不再感到全然的絕望。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興奮與灼熱。那是對未知探究欲,而非對毀滅的渴望。
她意識到,自己這微不足道的、試圖隱藏的“雜質”,反而成了吊住他胃口、讓他暫時不會將她徹底“物化”乃至“處理”掉的誘餌。
這是一種走在刀尖上的平衡。她必須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若隱若現的“變量”吸引力,既不能讓他輕易捕捉到,又不能讓他完全失去興趣。她要讓他相信,破解她意識的秘密,比簡單地榨取她的樣本,具有更高、更迷人的價值。
這扭曲的、基於“研究興趣”的鏈接,成了她在這純白地獄中,唯一能夠抓住的、脆弱的救命稻草。
囚籠依舊,但囚徒與看守之間的關係,因為這一絲無法被數據完全量化的“雜質”,開始朝著一個更加複雜、也更加危險的方向,悄然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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