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發現自己的數據出現了異常。
不是雲棠的生理指標,也不是她的意識波動圖譜,而是他自己的。在最近幾次“深度認知映射”實驗中,當他成功捕捉到雲棠意識深處那些灼熱、混亂、充滿侵略性的情感信號時,他的心率變異率會出現不符合他日常基準的、微小但持續的波動。他的皮膚電導水平,在那些時刻,也會有一個無法用環境變量解釋的、細微的抬升。
他將這些數據隱藏在一個加密的私人文檔裡,標記為“觀察者變量異常”。理性告訴他,這可能是長期高強度專注工作導致的生理疲勞,需要調整作息和補充特定營養素。但潛意識裡,一個更微妙的聲音在低語——這些偏差,與全息艙內那個顫抖著、汗濕了額發、卻依舊在意識層麵與他激烈交鋒的“容器”,有著某種同步性。
他開始更長時間地停留在觀測窗前。不僅僅是為了記錄數據,更是為了……觀察。觀察她在意識被衝擊時,那纖細脖頸不自覺的後仰弧線;觀察她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在承受壓力時微微張開的瞬間;觀察那被汗水浸透的單薄衣物下,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柔軟的輪廓。
這些觀察,不再純粹。
新一輪實驗。白夜調整了參數,不再試圖暴力穿透,而是設置了一種低頻、持續的共鳴波,如同最耐心的獵人,輕輕叩擊著雲棠意識的邊緣,誘使她自行放鬆警惕。
雲棠很快察覺到了變化。這次的刺激不再尖銳,反而帶著一種……纏繞般的粘稠感,悄無聲息地滲透著她的防禦。她不得不調動更多的精力去維持壁壘,精神力的消耗更快,身體也隨之呈現出一種更深度的疲憊與不設防。
實驗暫停間隙,白夜端著一杯特製的、散發著鎮靜香氣的營養液走進全息艙。雲棠正虛脫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渙散,胸口微微起伏。
“補充能量。”他將杯子遞到她唇邊,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雲棠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液體溫潤,帶著安撫神經的效用,讓她緊繃的意識稍稍鬆弛。
就在這時,白夜的另一隻手,卻自然而然地抬起,指節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拂去了一滴並不存在的液漬。
他的指尖帶著實驗手套的微涼,但那觸碰的位置,以及那過於緩慢的、仿佛帶著某種質詢意味的擦拭動作,讓雲棠渾身一僵。
這不是必要的清潔。這是一個試探。一個跨越了純粹研究範疇的、指向不明的邊界試探。
她猛地抬起眼,對上他鏡片後那雙灰色的眼眸。那裡麵依舊平靜無波,如同深潭,但她卻仿佛看到潭底極深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快得讓她無法捕捉。
他沒有立刻收回手,指尖甚至若有似無地,在她下唇柔軟的邊緣,極其輕微地停頓了一瞬,感受到那細密的、因緊張而產生的顫栗。
“你的唇部毛細血管,在意識抵抗時會收縮,顯得顏色較淺。”他忽然開口,用他那特有的、陳述事實的語氣,“但在放鬆或……受到特定刺激時,會迅速充血,呈現更飽滿的色澤。”
他的話語是科學的,客觀的。但配合著他此刻的動作,以及那聚焦於她唇部的、過於專注的視線,每一個字都染上了令人不安的曖昧。
雲棠的心臟驟然收緊,一種比麵對雷恩的粗暴或顧臨深的偏執時,更加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椎爬升。白夜的靠近,不帶情欲,卻帶著一種要將她每一絲反應都剖析、歸類、納入數據庫的,冰冷的侵占性。
白夜最終收回了手,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他嚴謹觀察的一部分。他直起身,看著雲棠驟然戒備起來、如同受驚小獸般的姿態,看著她那因他剛才的話和觸碰而確實微微泛起了些許血色的唇瓣。
“很有趣的生理反應。”他評價道,語氣聽不出喜怒,轉身走向控製台,開始記錄。
雲棠看著他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尖冰涼。
她意識到,情況正在失控。白夜似乎不再滿足於僅僅收集她的淚水和“生命原液”,他甚至開始對她的“反應”本身,產生了收集和研究的欲望。而這種研究,正在不可避免地滑向一個更加私密、更加危險的領域。
他就像一塊正在被無形之火烘烤的冰。外表依舊堅硬寒冷,內裡卻可能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通往融化的裂痕。
而這火焰的源頭,正是她被迫引導出的、那些來自過往的、熾熱而混亂的情感烙印,以及她自身在這絕境中,被激發出的、帶著毒刺的求生意誌。
實驗室裡,儀器低鳴,數據流淌。看似一切如常,但空氣中仿佛有兩股無形的力量在無聲地角力、糾纏。一股是絕對的理性與掌控,另一股是絕望之下滋生的、混亂而鮮活的生命力。
白夜在記錄本上寫下:“觀察對象對非接觸性刺激敏感度提升,出現防禦性生理反應。推測與意識壁壘強度相關。需進一步觀察其情感中樞與體感反應的聯動機製。”
筆尖劃過紙麵,冷靜克製。
但他沒有記錄的是,在寫下這些文字時,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並非數據曲線,而是她剛才那雙氤氳著水汽、因他的越界而驟然睜大的、帶著驚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的眼睛。
那影像,比任何異常數據,都更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感知裡。
理性的冰層之下,一顆危險的火種,已被悄然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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