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晴離開的那天,鄭勤躍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她抱著紙箱消失在公司大門的拐角。他心中對這個優秀的女孩充滿了歉意和祝福,但這些都已是過去式。他深知,在商場的棋局裡,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全身而退,婉晴的離開,對她而言,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公司的交接工作比他想象的要順利。
唐寧被他留了下來,繼續負責技術部,同時賦予他一個新的身份——新舊ceo之間的協調聯絡官。鄭勤躍在給萬先生的交接報告裡,特意用加粗字體標明了唐寧的重要性,以及他這些年來對公司的忠誠與貢獻。他希望這個一直追隨他的師弟,能在新的架構下,獲得應有的上升空間。
至於公司的其他技術骨乾,他認為沒有大的問題。經過前一輪的精簡,公司已經裁掉了將近一半的冗餘人員,留下的都是核心力量,隻要維持現狀,技術層麵不會出亂子。
財務和人事部的空缺,則暫時由方敏監理接管。這位當初引薦他認識萬先生的女人,在開篇時被萬先生踢出局,如今又因馬悅這個“意外的變數”,回歸到項目的中心,接替了他,負責起整個項目的上下貫穿。
鄭勤躍看著方敏在會議室裡條理清晰地安排著工作,心中不禁感慨因果循環的奇妙。方敏引他入局,如今又接替他出局,冥冥之中,仿佛一切自有定數。
十二月中下旬,新的ceo就將上任。在那之前,公司基本能夠正常運轉,他也不再需要每天都去公司了。
卸下了“鄭總”的身份,鄭勤躍回歸到了“父親”和“兒子”的角色。
他脫下了筆挺的西裝,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每日清晨,他不再是第一個到公司,而是和父母一起,幫著保姆照顧兩個可愛的孩子。他學著給他們衝奶粉,換尿布,看他們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
距離孩子滿三周歲,隻剩下半年了。
這是一個他心裡清晰記著的時間節點。他知道,法律規定,孩子三周歲以前,離婚撫養權大概率會判給生母。但三周歲之後,法院則會更多地衡量,誰能為孩子提供更穩定、更優越的成長環境,誰更能負擔起家庭的重擔。
他享受著這份久違的、純粹的親子時光,但內心深處,卻在進行著一場冷靜的倒計時。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未來的法庭證明——他有能力,也有決心,成為一個合格的單親父親。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走那一步,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留下這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這不再是意氣之爭,而是一個父親,對孩子最深沉的責任。
鄭勤躍知道,萬先生給他的這半年,是一份體麵,也是一場考驗。
他不知道半年時間是否足夠理清自己那團亂麻的家事,但他能明確一點:這半年,足夠新的ceo徹底掌管公司,足夠讓這個項目進入一個蓬勃發展的正軌。
這,才是萬先生最關心的。
鄭勤躍心裡跟明鏡似的。半年後,隻要公司項目運轉良好,那便好。他作為創始人的使命,就算階段性結束了。至於他個人的家庭問題是否解決,在資本的棋局裡,那終究是次要的。
他並不為此感到失落,反而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早已為自己鋪好了後路。如果半年後,他能和馬悅妥善解決一切,即便不再擔任這個核心項目的負責人,公司裡還有那麼多新的分支業務等著開拓。無論是數字化轉型,還是海外市場拓展,他手頭的方案堆起來有半尺高。這個公司的宏偉藍圖,絕不僅限於當下這個板塊。
所以,他對自己的未來,依舊充滿信心。
這份信心,讓他能心無旁騖地享受眼前這段“賦閒”在家的時光。
他不再焦慮地刷著手機,關注公司的每一個動態,而是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孩子身上。他開始研究育兒書籍,學習不同階段孩子的心理需求,甚至跟著保姆學做了幾道孩子愛吃的輔食。
他會推著嬰兒車,帶兩個孩子去小區的公園曬太陽。看著他們在草地上蹣跚學步,聽著他們發出無意識的咯咯笑聲,鄭勤躍那顆在商場上被磨礪得堅硬無比的心,會瞬間變得柔軟。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時刻保持戰鬥姿態的ceo,隻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這種角色的轉換,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
偶爾,他會和唐寧通個電話,問問公司的近況。唐寧總是興奮地告訴他,新來的ceo很有魄力,技術部正在籌備一個重要的版本迭代,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鄭勤躍聽完,總是笑著鼓勵幾句,然後掛斷電話。
他知道,他親手種下的樹,正在茁壯成長。而他,則像一個韜光養晦的獵人,暫時退回到森林深處,靜靜地觀察,耐心地等待。
他在等一個時機。
等孩子滿三周歲,等公司根基穩固,也等一個可以讓他徹底解決問題的最佳節點。
這半年,是他的緩衝期,也是他的布局期。他在布局自己的未來,也在布局孩子們的未來。
他相信,隻要他穩得住,最終的主動權,依然會掌握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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