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緩緩啟動,出站口方向傳來歡呼聲,人販子抓到了。
錢溫臉上克製的得意,讓父母自豪又好笑。
看著井井有條處理各種問題的大女兒,仿佛能看到她十多年後工作模樣,冷靜、理性又聰慧。
不過,現在的她還是個孩子,與哥哥爭論的孩子。
吃上西瓜的錢綰,跟媽媽和哥哥姐姐們說起自己的見聞,特彆是在水果攤主那裡著重強調。
她吃了一口西瓜,老氣橫秋地說:“我尋思能多好吃呢?就這?擱在宏遠,白送我都不要,沒點西瓜味,跟吃黃瓜一樣。”
夫妻倆笑出聲,老幺隨了哪裡口音奇奇怪怪的。
錢溫像是看出父母疑惑,說:“廠子門口彈棉花的。”
楊雙放下果核對自己四個兒女說:“如果你們被人販子拐走你們會怎麼辦?”
“不可能。”錢譽完全不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媽,這麼幼稚的問題,你還是問妹妹。”
錢溫道:“同意。”
錢敬立馬跟上,道:“讚成。”
小小的錢綰很早的時候接受父母與哥姐防拐教育,這方麵意識比大多數同齡人要強:“我不會亂跑。”
“假如!你媽是說假如。”錢橋目光在兒女身上掃了眼,幾個孩子乖做答。
錢譽想了想說:“如果我真的不幸被拐,我會每天一日三餐背誦家裡地址以及父母信息,並且乖乖聽話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等待逃跑機會,如果實在沒有等有反抗能力那天。”
“如果被拐地點是在大街上,我會隨意衝進店鋪進行搗亂,金額一定要多,店主會幫我扣住人販子,等待店主報警。”
大哥大姐說完,楊雙和錢橋盯著自己一雙小兒女,大一點的錢敬好點基本能理解。
小的不行,太複雜事情理解不了,夫妻倆加上哥姐仨將所有可能發生經過掰碎灌輸給她。
說完這件事,錢橋從包裡掏出一本大部頭,坐火車不能荒廢學業。
他清清嗓子,說:“孩子們,今天古詩沒有背誦。”
哀嚎四起,致命的《全唐詩》。
錢綰啥也不懂,不耽誤她跟著起哄。
窩在對麵下鋪的楊雙接過小女兒,給她讀《小兵張嘎》連環畫,讓小家夥激動得不行。
錢橋見三個孩子沒反應,將書推到小桌中間,對兒女說:“誰來決定今天背誦詩詞。”
不需要任何討價還價,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早完成早痛快。
錢譽翻開其中一頁,不多不多也就八百四十個字,氣得錢溫跟錢敬兩人吐槽:“大哥,你的手真臭。”
“你們行你們來。”錢譽不服氣,“咱們四個誰也彆笑誰!”
錢溫沉默,她曾經翻到過韋莊的《秦婦吟》,一千六百六十六個字。
她旁邊的錢敬,抽中韓愈的《南山詩》,一千零二十四個字。
最嚇人的要數坐在母親懷裡的那位,直接替他們抽中白居易的組合詩《新樂府五十首》,整整兩萬多字,差點要了她和大哥的命,背了一個學期,勉勉強強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