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小朋友小椅子適配度,錢譽自認為他是最合適的,大小剛剛好。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小老幺同學家長多少有些富態,十分艱難坐在椅子上,即憋屈又難受,還不如蹲馬步。
他身邊坐著的是懷民的爺爺懷安,對方是位儒雅的大爺,身形纖瘦,說話不緊不慢有條理,像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學者,小老幺班上很多家長找他聊天。
即便是麵對年紀懸殊的孩子,懷安照樣一視同仁聊天,從他的眼神中感受不到任何輕視。
鄧老師拿著一疊資料進入教室,他委婉拒絕想繼續聊天的家長們。
他小聲對錢譽說:“我經常在家聽懷民說起他的小同桌,是一位會唱評彈的小才女。”
“對,我們家小老幺很厲害,她今年在句吳參加曲藝比賽,成功擊敗很多比她年長十多歲的成人進入決賽,”錢譽毫不吝嗇與人誇獎自家妹妹,“周日決賽,有時間可以去句吳看比賽。”
“好。”懷安微笑著點頭。
前方鄧老師說話,兩人隨之停止聊天,將視線集中在講台上。
鄧圖再次老生重談,說起學生家長不好好保管自己財物,讓孩子帶著貴重物品來幼兒園,差點弄丟找不回來。
她是真的很生氣,反複強調的問題,接二連三發生,在歡歡與錢綰事情發生後,幼兒園又發生五起家長財物丟失問題。
要說家長在意吧?他們經常將手表或者金飾隨意丟在小孩能接觸到地方;要說家長們不在意吧?事情發生後,不是大鬨幼兒園就是報警。
弄得他們當老師的身心俱疲,增添不少任務,為此幼兒園上下開過三次會議,討論怎麼處理才能將教師工作回歸教學任務,而不是某一家的私人保姆。
她道:“幼兒園最後一次強調,往後再有財物丟失,幼兒園不負責尋找,望各各位家長認真管理好自己的財物。”一刀切是最好的辦法,或許家長們會很生氣,但他們非常痛快。
幼兒園孩子大多沒有金錢以及貴重物品概念,在他們眼中一條金手鏈的價值或許沒有小賣部一包酸梅粉更得他們心意,所以用貴重物品換零食換玩具再正常不過。
前麵幾起能找到是運氣好,萬一哪天真的找不到,那些家長估計要把幼兒園給拆了。
話音未落,教室響起一片指責,家長紛紛指責起老師不負責。
“謝謝鄧老師提醒,我讓家裡保管財物,如果是被孩子拿走丟失,一律自己負責。”
懷安說完,現場寂靜無聲,沒有人再議論,鄧老師順理成章進入下一個環節。
相較於錢譽和錢綰家長會各位家長議論紛紛,不斷有人提出反對意見;錢溫與錢敬家長會顯得更加平和,主題思想兩個點。
一是嚴禁學生在學校經商;二是對胡副校長調查情況進行通報。
站在教室外的學生聽到第一項,頓感天崩地裂,不能做生意的人生是灰暗的。第二項學生完全不關心,家長得知人渣被即將槍斃,笑得合不攏嘴。
人類悲喜不相通,在此刻具象化。
家長會結束,錢綰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著姐姐來接她,一雙肉乎乎小短腿一晃一晃的,嘴裡含著班主任姐姐送的大白兔。
錢譽班主任一直在坐在講台寫教案,眼睛時不時看向怡然自得的錢綰,直到錢溫到來,她從講台上走下來,蹲在錢譽課桌邊,問:“小朋友,這是你姐姐嗎?”
錢綰連連點頭,吸溜一口口腔中的糖液,奶聲奶氣開口:“老四,四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