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之後,回到麒麟所偏殿的書房內,慕朝嬴政)指尖輕叩桌麵。
那個叫文茵的小丫頭,靈秀得有些過分。
還有她那句“哥哥不讓我說”,是在掩飾什麼,還是在刻意引導什麼。
文家近幾年的發家史,也透著蹊蹺。
一個農戶之家,短短幾年攢下數千兩家資,還有百年老參?
僅靠一個舉人兒子的俸祿和另一個兒子經商,未免太快了些。
“玄七。”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低喚一聲。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角落,單膝跪地:“主子。”
“去查查翰林院編修文安之妹,文茵。重點查她出生至今的所有異常之處,尤其是文家的事情,要快。”慕朝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黑影領命,瞬間消失。
三日後,一份薄薄的調查報告呈送到了慕朝案頭。
上麵詳細記錄了文茵的出生、成長,以及文家這幾年的變化。
正如他所料,報告指出,文家經濟狀況的顯著改善,確實是從文茵三歲左右開始的。
村裡人多以為是文安中舉帶來的福氣,但報告中隱約提到,似乎與文茵偶爾“撿”到東西有關,隻是語焉不詳,村民也大多視為巧合或孩童戲言。
“巧合?”慕朝放下報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從不相信過多的巧合。
“讓玄九去,盯緊文茵,她每日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一字不漏,報予吾知。”他換了一個更得力的暗衛。
“是。”
文家小院,西廂房內。
正在打坐的文茵忽然心念一動,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周圍。
她如今元嬰期的修為,靈覺遠超常人。
“夭夭,是不是有人在監視我?”
“是的宿主,有一個身手不錯的暗衛,在院子外的那棵大槐樹上。”夭夭立刻確認。
文茵嘴角微彎,來了。
看來宮宴那天,慕朝果然起了疑心,開始調查她了。
很好,懷疑是興趣的開始。
她按兵不動,依舊每日讀書、習字、在院子裡玩耍,仿佛毫無所覺。
暗衛觀察了幾日,回報的都是小女娃的日常,並無特彆。
是時候加點“料”了。
這天,文茵嚷嚷著要吃東街李記的桂花糕。
文安忙於公務,便讓櫻桃和車夫陪她前去。
買完糕點,馬車嘚嘚往回走。路過一處巷口,文茵忽然叫停。
“櫻桃姐姐,你看那棵梅花開得多好看呀!”她指著巷子深處一株開得正豔的紅梅,跳下馬車,小跑過去。
暗衛玄九隱在暗處,目光銳利地跟著那個小小的緋色身影。
隻見文茵在梅花樹下仰頭看了一會兒,忽然“咦”了一聲,彎腰從樹根旁的積雪和枯葉裡,撿起一個金燦燦的東西。
她雙手捧起來,驚喜地悄悄叫來櫻桃道:“櫻桃姐姐!你快看!是金子!好大一塊!”
櫻桃連忙跑過去,接過一看,果然是一錠足有五兩重的金元寶!
她嚇了一跳,左右張望:“小姐,這……這是誰丟的?”
暗處的玄九瞳孔微縮。
他非常確定,在文茵跑向那棵樹之前,他仔細觀察過周圍,樹下絕對沒有任何的物體!
這錠金子,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