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戴著一隻羊脂玉鐲,是林薇玥及笄時祖母給的。
隨後她起身走到鏡前。
鏡中人眉目如畫,肌膚瑩白似玉,原本因病弱而蒼白的臉頰透出淡淡粉色。
身段變得勻稱窈窕,一襲寢衣也掩不住玲瓏曲線。
最妙的是那股氣質,嬌憨中帶著嫻靜,眼波流轉間既有少女純真,又有曆經世事的通透。
但她清楚,光靠美貌遠遠不夠。
張遮那樣的人,清正克己,前世連薑雪寧都未能真正得到他,要他“愛得如癡如狂”,得另尋他路。
林薇玥坐回床邊,開始梳理信息。
張遮,刑部郎中,出身寒門,靠科舉入仕。
父親早逝,由母親獨自撫養長大,極為孝順。
因處事公正、不攀附權貴,在朝中口碑甚好,卻也因此得罪不少人。
他母親張氏,如今最愁的便是兒子婚事。
張遮年過二十仍不成親,張氏常去城外清因觀上香求姻緣——
“從張母入手。”林薇玥打定了主意。
隻要得了張母認可,以張遮的孝心,便成功了一半。
再加上她如今的家世相貌,徐徐圖之,未必不能成事。
但第二個心願更棘手。
林薇玥眼神微沉。
大乾朝如今在位的是年輕皇帝沈玠,性子軟弱,能力平庸,朝政多倚仗謝危——如今謝危辭官,朝中局勢可不怎麼好。
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破局。
“這天下,沈家坐得,我林家為何坐不得?”她輕聲自語。
父親太平侯雖無野心,但能力不俗;哥哥林清茗年紀輕輕已是吏部左侍郎,能力非凡;二叔在軍中也有根基。
祖父林老太傅門生遍布朝野,振臂一呼,文官體係至少半數響應。
隻要謀劃得當,未必不能成。
但這需要時間,更需要人手。
林薇玥再次閉眼,下一刻就進入了空間。
“黎儀、黎爾、黎善、黎肆、黎悟,激活。”
五雙眼睛同時睜開。
她迅速下達指令:
“黎儀,你負責經商,積累財富,建立情報網,京城、江南、邊關都要有眼線。”
“黎爾,你去從軍,邊關也好,京營也罷,三年內我要你掌握至少一支軍隊的實際控製權。”
“黎肆,改名為雲肆,你成立殺手組織‘夜梟’,專接隱秘任務,同時訓練暗衛死士,日後我有大用。”
“黎悟,改名為雲悟,你以寒門才子身份入京,找機會拜我祖父為師,入朝為官。我要你在一年內獲得皇帝信任,拉攏朝中可拉攏之力。”
“黎善,改名為雨禾,找機會入侯府,做我的貼身丫鬟。”
她頓了頓,看向五人:“速度一定要快。”
“是,主人。”五人齊聲應道。
林薇玥將他們帶出空間,寅時三刻,天色仍暗,五人悄無聲息離開侯府,融入京城的晨霧中。
處理完這些,她再次進入空間,並找出丹藥,照常服下了美顏丹、美白嫩膚丹、體香丸清甜幽香)、塑體丹完美身材)、名器丹。
等改造結束後,看著鏡子中眉目如畫、溫柔嫻靜卻又眉眼間帶著嬌憨可人氣質的美人,她很滿意的去沐浴了一番,然後出了空間,拉起被褥躺在床上。
原主嬌氣任性,但心地不壞,對家人感情極深。。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然後是丫鬟小心翼翼的詢問:“小姐,您醒了嗎?該用早膳了。”
林薇玥清了清嗓子,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進來吧。”
門被推開,兩個丫鬟端著水盆巾帕進來。
“小姐,夫人讓廚房燉了燕窩粥,說您昨日舟車勞頓,得補補。”
“端來吧。”
林薇玥任由她們伺候洗漱,狀似無意地問,“爹爹和哥哥今日在家嗎?”
“侯爺一早上朝去了,世子爺倒是在家。”
“那等用完早膳,我去找哥哥。”
丫鬟有些驚訝。
往日小姐早起總要鬨會兒脾氣,今日卻這般溫和。
但她們不敢多問,隻殷勤布菜。
早膳後,林薇玥換了身淺碧色衣裙,往哥哥林清茗的書房去。
穿過回廊時,她聽見兩個灑掃婆子的低語:
“……聽說了嗎?刑部那位張大人,昨兒又拒了一門親事,是王侍郎家的庶女……”
“嘖嘖,眼光可真高,都二十好幾了……”
林薇玥腳步未停,心裡卻是一動。
張遮還在拒親,說明他對薑雪寧確實未完全放下,或者,純粹是不願將就。
這倒給她留了時間。
書房門虛掩著,她敲了敲:“哥哥?”
“玥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