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林清茗正站在書案前練字。
他二十三四歲年紀,麵容清俊,氣質溫潤,抬眼看來時眼中帶著寵溺笑意:“怎麼不多睡會兒?昨日不是說累壞了?”
“睡不著了。”
林薇玥走到他身邊,看他寫的是一幅《陋室銘》,筆力遒勁,已有祖父七分風骨,“哥哥的字越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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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茗放下筆,仔細看她:“臉色倒比昨日好些,心口可還悶?”
“不悶了,許是回家心安了。”她頓了頓,聲音放輕。
他仔細看她神情,見妹妹眼神澄澈,不似作偽,終於放下心來:“那就好,娘昨日擔心得一夜沒睡好,等會兒去陪她說說話?”
“嗯。”
林薇玥應下,又想起什麼,“對了哥哥,我聽說城外清因觀的桃花開了,想去看看,順便給祖父祖母祈福。”
這是真話。
清因觀是張母常去之處,她得先去“踩點”。
林清茗不疑有他:“讓府裡多派幾個護衛跟著,早去早回。”
“知道啦。”
又說了會兒話,林薇玥起身去母親孫氏院裡。
孫氏果然眼眶微紅,見她來了忙拉著手上下打量:“玥兒,心口可難受?”
“娘,我沒事。”
林薇玥靠進她懷裡,軟聲撒嬌,“是女兒不好,讓您擔心了。”
孫氏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摟著她說了許多話。
林薇玥一一應著,心裡卻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午後,她帶著丫鬟護衛出府,往清因觀去。
馬車行了一個多時辰,到觀前已是午時。
桃花確實開得正好,粉雲般疊在山間,香客絡繹不絕。
林薇玥下了車,扶著丫鬟的手往觀裡走。
她今日打扮素雅,月白衣裙,鬢間隻簪一支碧玉簪,倒比平日濃妝更顯清麗。
進香祈福後,她故意在觀後院子的桃花林裡多逗留了會兒。
果然,約莫兩刻鐘後,她看見一位衣著樸素、氣質和善的婦人,在丫鬟攙扶下從大殿出來,往桃林這邊走。
張母。
林薇玥深吸口氣,調整表情,裝作賞花入神,不經意轉身時,“恰好”與張母迎麵遇上。
“哎呀——”她輕呼一聲,腳下故意踉蹌。
“姑娘小心!”張母身邊的丫鬟忙扶住她。
林薇玥站穩,抬眼時眼圈微紅——她方才悄悄掐了自己手心——聲音帶著後怕的輕顫:“多謝……是我走神了,沒瞧見路。”
張母打量她,見是個貌美嬌俏的姑娘,心生好感:“姑娘沒事吧?這石子路確實滑。”
“沒事的。”
林薇玥福了福身,“多謝夫人關心。”
她舉止得體,談吐溫婉,張母不由多問一句:“姑娘是來上香?”
林薇玥柔聲答,“家母身體不適,我來替她祈福。”
孝心可嘉。
張母眼神更軟:“真是孝順孩子,不知姑娘是哪家府上的?”
林薇玥垂下眼,似有些羞怯:“家父……太平侯。”
張母一怔。
太平侯府的千金?
那可是真正的貴女。
可看這姑娘,身上毫無驕縱之氣,反倒溫和可人。
兩人又說了幾句,林薇玥適時告退,臨走前輕聲說:“夫人麵色有些疲累,春寒料峭,也請多保重身體。”
這話說得真心——張母獨自撫養張遮長大,身體確實不算好。
張母心裡一暖,目送她離開,對身邊丫鬟歎道:“這般品貌性情的姑娘,也不知將來便宜哪家兒郎。”
丫鬟笑:“夫人又想起少爺的婚事了?這位林姑娘看著倒是極好,可惜門第太高……”
張母沒說話,心裡卻動了動。
若是從前,她絕不敢想。
可兒子如今是刑部郎中,年輕有為,未必配不上侯府千金。
隻是聽說侯府極寵這位小姐,怕是不肯低嫁。
她搖搖頭,壓下念頭,繼續去上香求姻緣。
卻不知,這一切都被林薇玥看在眼裡。
回府馬車裡,林薇玥閉目養神。
夭夭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宿主,黎儀已成功在京城盤下一間綢緞莊,開始建立情報網;黎爾通過軍籍考核,入了京營;雲肆在城西買下一處宅院,開始招募人手;雲悟三日後將參加文會,屆時林老太傅會出席;雨禾的賣身契已處理好,明日便可進府。”
“很好。”林薇玥唇角微勾。
接下來,就是慢慢收網的時候了。
馬車駛入城門時,夕陽正西下,將京城染成一片金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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