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清楚了!”曾團長的聲音不高,卻像悶雷滾過每個人的心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冰冷的殺意,“伍山的話,就是敵情通報!傳令下去:自此刻起,凡我通道沿線,所有白眼狼人員——無論男女老幼,凡有武器者、凡有敵對行為者、凡有可疑不配合者——一律視為敵方戰鬥人員!格殺勿論!沒有俘虜政策!沒有甄彆時間!我們要確保這條黃金運輸線的絕對安全,確保我們每一個戰士的生命安全!任何心慈手軟,都是對犧牲戰友的背叛!都是對我們身後祖國的犯罪!”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教導員慘白的臉,又掃向兩位營長和鐵路、王國安:
“王國安!”
“到!”
“你負責製定具體肅清方案!標注地圖上所有需要拔除的村落、據點!優先清除靠近我們預定運輸路線兩側五公裡內的所有威脅!行動要快!要狠!要徹底!不留後患!明白嗎?!”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王國安的聲音斬釘截鐵,再無半分之前的歎息,隻有純粹的殺伐之氣。
“一營長!二營長!”
“到!”“到!”兩人同時挺直脊背,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立刻集合部隊!傳達最新敵情和作戰命令!以連排為單位,按照王國安劃定的區域,即刻展開肅清行動!告訴戰士們,這不是演習!不是常規作戰!這是你死我活的清洗!是給犧牲的兄弟和姐妹們報仇!用敵人的血,祭奠我們的英靈!用敵人的屍骨,鋪平我們回家的路!”
“是!團長!”兩位營長吼聲震天,轉身就要衝出祠堂。
“等等!”曾團長猛地叫住他們,目光投向祠堂門外那片越來越暗、雷聲越來越近的天幕,“還有…張勝寒!鐵路!她人呢?這種時候她跑哪去了?!”
鐵路也正焦灼地望向門外。就在剛才團長下達最終命令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張勝寒的身影在祠堂門口一閃而過,不是進來,而是徑直走向了村莊深處那片被陰雲籠罩的、死寂的廢墟和雨林邊緣。
“團長,他…他往村子裡麵去了!”鐵路急聲道,“一個人!”
“什麼?!”曾團長眉頭擰成了疙瘩,“胡鬨!現在外麵多危險他不知道嗎?!伍山他們排的教訓就在眼前!馬上派人把他找回來!”
“團長!”鐵路卻猛地出聲,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擔憂,又有一絲了然的無奈,“讓她去吧。張勝寒…她從不做無意義的事。在這種時候獨自離開…我估摸著,她可能…是去找‘源頭’了。”
“源頭?”曾團長一愣。
“對。”鐵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伍山說了,他們是被村民抓的,村民背後是民兵,民兵背後呢?是誰在組織?是誰在煽動這些平民拿起武器,甚至不惜用人肉炸彈?張勝寒最煩的就是這些藏在陰影裡搞鬼的東西。她獨自行動,速度快,目標小…也許…她去揪出那個,或者那些,真正指揮這些白眼狼的人”
曾團長沉默了,看著門外越發陰沉的天色和開始零星砸落的豆大雨點。張勝寒的身手和那份近乎冷酷的戰場直覺,他是知道的。在這種需要“斬首”的隱秘行動上,張勝寒確實比大部隊更有效。但風險…太大了。
“媽的!”曾團長煩躁地罵了一句,最終一揮手,“派一個李軍班,遠遠跟著她!不要乾擾她!但如果他有危險,或者發現了重要目標,不惜一切代價支援!明白嗎?!”
“是!”鐵路立刻應道,轉身就要去安排。
“還有,”曾團長叫住他,語氣沉重,“鐵路,你留下,協助王國安完善肅清方案,協調各營連行動。張勝寒的活兒…讓她自己乾,但你的活兒,必須乾好!這條黃金通道,必須萬無一失!”
“是!團長!”鐵路重重點頭,壓下對張勝寒的擔憂,眼神重新聚焦在地圖上。他知道,一場比正麵廝殺更殘酷、更考驗人心的“清洗”風暴,即將在電閃雷鳴中,席卷這片浸透了血與淚的土地。而張勝寒,已經像一把出鞘的、融入陰影的利刃,獨自刺向了風暴的源頭。
祠堂外,暴雨終於傾盆而下,密集的雨點砸在殘破的瓦礫和泥濘的土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天地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與火慟哭。雨幕深處,
張勝寒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隻留下兩道迅速消失在雨林邊緣的、屬於李軍班戰士的、同樣決絕的腳印。祠堂內,地圖桌前,王國安手中的紅鉛筆,正帶著無情的殺意,將一個又一個象征著村莊的圓圈,狠狠劃上血紅的叉。肅清,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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