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宗演武場早已人聲鼎沸。
青色玉石鋪就的廣場中央,三座懸浮的星鬥台正緩緩轉動,星紋流轉間映出各方弟子緊張的麵容。今日是外門大比最終輪,勝者不僅能入內門修行,前三甲更可踏足葬星林——那扇傳說藏著星辰秘寶與亡者低語的神秘門戶,此刻正以虛影之態懸於廣場上空,淡紫色的空間漣漪如同呼吸般起伏。
江逾白站在三號星鬥台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水晶球。球體的冰涼透過衣襟傳來,像一塊凍在骨血裡的寒玉。昨夜療傷到天明,鎖鏈的反噬雖稍緩,那股噬心的饑餓感卻愈加強烈,尤其是在葬星林虛影的映照下,鏈末端的幽鉤漩渦幾乎要跳出丹田,順著那空間漣漪鑽進去。
“江師兄,抽簽結果出來了。”陳石氣喘籲籲地跑來,手裡攥著三張玉簡,“你在第三組,對手是……趙奎。”
“趙奎?”江逾白眉峰微挑。此人是柳長風麾下最得力的弟子,煉氣後期巔峰修為,一手“裂星拳”在外門罕逢敵手,更傳聞他體內被柳長風種了“蝕星蠱”,能短暫爆發出築基期的威力。
淩玥也走了過來,素白的手指捏著一張星符,低聲道:“我查過,最終輪規則改了。星鬥台設下‘鎖靈陣’,比試期間無法動用外力,連神識傳音都被屏蔽。二長老雖提出異議,卻被大長老以‘曆練心誌’為由駁回。”她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席位,二長老正閉目養神,手指卻在袖中飛快掐訣,“而且,裁判由執法堂弟子擔任——柳長風是執法堂核心,這其中定有貓膩。”
江逾白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柳長風正坐在高台上品茶,目光掃過星鬥台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身邊站著幾名執法弟子,腰間令牌泛著與昨夜傀儡骨盾同源的黑氣。
“你們倆……”江逾白剛想叮囑他們小心,卻被陳石拍了拍肩膀。
“江師兄放心!”陳石拍著胸脯,背後行囊鼓鼓囊囊,“我陳家祖傳的‘撼山符’,就算是築基期也能擋上一擋!實在不行,我就纏著對手同歸於儘,總能給你爭取點時間。”
淩玥則將一枚月牙狀的玉佩塞進他手心:“這是‘清玄月’,能短暫平複靈力躁動。若鎖鏈失控……或許能幫你爭取片刻清明。”玉佩溫潤的觸感傳來,帶著她指尖的微涼。
江逾白握緊玉佩,喉間湧上一股腥甜。昨夜咳的黑血還凝在袖中,那是鎖鏈吞噬魔氣後的反噬,也是力量暴漲的代價。他望著懷中水晶球,透過衣襟能感覺到那點殘魂的微弱悸動——知夏,再等等,爹爹很快就能找到讓你醒來的方法。
“第三組,江逾白對陣趙奎,登台!”
執法弟子的喝聲打斷了思緒。江逾白深吸一口氣,足尖一點,身形如柳絮般落在三號星鬥台中央。星紋在腳下亮起,瞬間形成淡金色的屏障,將整個星鬥台罩在其中——鎖靈陣已啟動。
趙奎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上台,此人身高八尺,肌肉虯結,裸露的臂膀上爬滿暗紅色的血管,像一條條蠕動的蚯蚓。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江師弟,昨夜沒能請你去見柳師兄,今日,便讓我送你歸西吧。”
話音未落,趙奎猛地一拳砸向地麵!星鬥台劇烈震顫,無數碎石被震起,在他拳風裹挾下化作密集的石雨。裂星拳的剛猛之力撲麵而來,竟讓空氣都泛起漣漪。
江逾白身形急退,同時催動星隕鎖鏈。但就在鎖鏈離體的刹那,丹田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幽鉤漩渦竟順著拳風引發的震蕩瘋狂旋轉,貪婪地撕扯著周圍的星力!
“呃!”他悶哼一聲,鎖鏈軌跡頓時偏移,被數塊碎石擦過,鏈環上迸出火星。
“怎麼?受傷了?”趙奎獰笑著逼近,拳頭如狂風暴雨般砸來,“柳師兄說了,留你全屍,好取出你那寶貝鎖鏈!”
江逾白咬緊牙關,左手死死按住小腹,右手操控鎖鏈艱難格擋。每一次碰撞,鎖鏈都像餓狼般試圖吞噬趙奎拳上的靈力,卻被他體內那股陰邪的氣息彈回,反過來震得江逾白氣血翻湧。
“是蝕星蠱!”高台上的二長老突然睜眼,指尖在案幾上輕點,“此蠱以自身精血喂養,能汙人靈力,柳長風竟敢將禁術用於弟子身上!”
大長老卻淡淡開口:“外門比試本就凶險,些許手段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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