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到了婚房彆墅。
一下車,寒風吹來,佟霧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她攏緊外套,趕緊往裡走,孕吐反應還是在,坐車的時候特彆明顯,但因為陸遲徽開車很平穩。
所以她隻是稍微有點不舒服。
陸遲徽停好車,緊隨其後。
晚上20點過,傭人都在收拾打掃衛生。
看到陸遲徽回來了,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要鬨離婚嗎?
現在人就這麼回來了。
有聰明的,已經去給老宅那邊打電話了。
老太爺說了,這邊的情況要隨時報備。
佟霧身體不舒服,腦子暈,直接窩在沙發上,怎麼舒服怎麼躺。
佟霧懷孕最大的反應,那就是孕吐了。
她真的羨慕那些沒有孕吐的孕婦。
那簡直太美好了。
佟霧都瘦了好幾斤了,娃娃臉都瘦成瓜子臉了。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先喝點水。”陸遲徽走了過來,骨節修長的手端著一杯溫水。
佟霧懶洋洋地躺著,睜開眼。
她人很疲憊,有氣無力的,“醫生說是正常的孕吐反應,可能是坐車了,有點頭暈。”
誰叫她跟彆人不一樣?反應這麼激烈呢?
陸遲徽眸子一暗,放下水杯,他挪動位置,坐在她的身邊。
他抬起手,修長手指尖按在她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按摩了一下。
手指尖的力道很合適,小心又克製。
“是我不好。”他手上動作不停,嗓音微啞。
佟霧看著他的眼睛,讀懂了他眼裡的愧疚和不安。
她心口一緊,她忽然就有一種無法抑製的衝動,身體做出了反應。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隻給自己按摩的手。
她攥得很緊,感受到他微冷的指尖,佟霧的心裡卻是熾熱滾燙的。
男人的表情怔住,手指尖也細微發顫。
佟霧一直握住他的手,沒有說話。
氣氛變得靜默。
這麼一刻,陸遲徽以為她會握住他的手,握到時間的儘頭。
佟霧心裡很酸痛。
她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彆這麼說,不是你的問題。”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既然都過去了,我們誰都不要再放在心上。”
佟霧知道他是自責的,她被孕吐折磨得這麼難受,他還不理解她,質疑她的愛意是真是假。
她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她真的不怪他,也沒有理由怪他。
最開始做得不好的那個人是她。
佟霧不想翻舊賬,不想影響現在的關係。
陸遲徽沉默了一瞬,慢慢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緊密的相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