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淩亂，但還是一字一句地說。
有些事情她可以不問，但是他要說出來。
他眼底溢滿愧疚和痛色，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其實……這些天，我是故意這麼做的。和洛嵐的緋聞，也是我讓人傳播出去的。”
“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但我還是視若無睹，隻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愛我。”
“我在試探你，這些天的我，自私又卑劣，明知道你這麼痛苦，還是要試探你。”
“佟霧，我根本就不是那個世上對你最好的三哥。”
陸遲徽這一刻，如同一尊傀儡。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很艱難，但是這些都是要佟霧知道的。
他看不起自己的卑劣，看不起自己的算計。
他後悔了，為什麼要試探她呢？為什麼要讓她在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一個人呢？
他為什麼要……試探她呢。
他後悔，真的很後悔。
她為他懷孕，承受孕吐，還要承受他帶來的心理創傷。
他這樣做又是對的嗎？
他覺得，這些天的他根本就不配得到佟霧的諒解。
他的忽視，他的冷落，他的算計，他的試探。
這些都是真的。
佟霧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說的話，耳朵裡是嗡嗡作響的聲音，時間像是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她看著他，慢慢地，桃花眼裡溢滿了淚水，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
佟霧仍舊死死抓緊了他的手掌，攥得用力，不肯鬆開。
她的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用力地撞擊了一下，蔓延開的是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以為他是生氣了，是傷心了，真的不要她了。
原來……
竟然是他的不安，他的恐懼，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試探。
佟霧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從他的眼睛裡讀懂了很多深沉壓抑的情緒。
她抓緊他的手掌，蒼白的嘴唇扯開了春風一般柔軟的笑意。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酸澀的，很難受。
看不見的藤蔓纏滿了全身，她隻是心疼他。
真的很心疼。
睿智殺伐如他，何曾這麼卑微的試探人心和愛意？
陸遲徽本不用這樣的。
真的。
他是誰啊，他要什麼得不到。
何苦這麼小心翼翼地算計呢？
佟霧再也忍不住，抬起手抹了臉上的淚，她喉嚨裡都是破碎的哽咽。
“彆這麼說。”
“就算是現在，我依舊認為你是我最好的三哥。”
“無人可以取代你。”
“你是我的三哥，不管是怎麼樣的你，都是我的三哥。”
“永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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